「你不擔心自己基地出事嗎?」仇文問他。
「擔心也沒用,我總得先活下來再去考慮其他事。」岳巍嘆了口氣。
「你們基地的情況怎麼樣了?」關敬英問他。
岳巍沉默,隨後搖搖頭:「兄弟, 你知道人間煉獄嗎?」
「我們基地的農牧部已經全部歸基地三把手管了。」岳巍說,「中央基地派過去的負責人……配合的活了下來,不配合的已經出了意外。」
「我和我信任的隊員企圖向外傳遞消息,我其實也不確定中央基地哪些人能幫上忙,畢竟基地出問題這麼久了,如果說這其中沒有中央基地勢力的庇護是不可能的。」岳巍垂頭, 「我也不能確認通訊那頭的人到底是誰。」
「我嘗試向外傳遞過幾次消息,我可以肯定自己的行動是相當隱秘的。」岳巍在基地並沒有表露出自己的傾向, 他甚至接受了那些人給他的賄賂, 在一些問題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的通訊器也是時刻處於監控狀態。
在幾個月前他出任務受了重傷,他們這類實驗體的情況是要定期報告的, 當時岳巍都快死了。基地必須詳細地擬定他身體受傷的狀況,體內喪屍病毒的濃度變化。
不然中央基地如果懷疑上他們,他們就完了。
岳巍在基地的監視中提交了報告,當時他的老師給他發來了通訊,岳巍痛哭流涕,一個勁說自己對不起老師的期望,他哭得激烈,聲音沙啞,鼻涕眼淚一起流。
他這動靜給他老師都弄懵了。
岳巍不是第一次遇險,他過去只會在別人為他擔憂時來一句:「我努力活一活吧,失敗了就算了。」
在短暫的懵逼之後,他的老師開口表示:「如果實在不行,你可以打申請來中央基地治療。」
「不行的,老師。」岳巍搖頭,「我到不了中央基地就會死路上,您別為我擔心了。」
當時他的老師肯定是明白了他的意思,至於有沒有後續岳巍就不清楚了。
類似的嘗試他做過很多次,他想把基地的信息傳遞出去。
岳巍可以肯定自己是沒有留把柄的,他從不使用通訊器,甚至張嘴說話都很小心。
至於他為什麼被發現……
「我被我信任的副手背叛了。」岳巍很無奈,「他覺得我不識好歹,他盯上了那些人用來賄賂我的東西。」
關敬英拍了拍岳巍的後背。
岳巍繼續說:「我們基地的平民已經吃不上飯了,基地內部設置了屏蔽器,我們基地只能接收外部消息,有些東西沒法發在通訊器上。」
「食物被牢牢把控,就是不肯往下發。那狗日的在給自己聚財,他把扣押下來的糧食賣出去了,他不敢銷售給國內的基地,全部賣到外面去了。」岳巍的聲音很平靜,「他用那些糧食給自己和自己的親信換了一堆的奇珍異寶,甚至偷運了真正的花草過來,弄了一個大溫室。」
「還有一堆漂亮的男男女女。這些外國民眾沒有合法的身份,語言不通,他們也是被賣過來的,你知道沒人權的黑戶落在那些人手上會有多慘對吧?」岳巍問關敬英。
關敬英當然明白:「你現在不急著聯繫中央基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