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這孩子真的只有臉像我。」仇文皺眉,「我以前從來不會失眠。」
「您記得您過去睡覺的事?」這種小事也能想起來嗎?
「記得,我有一段時間瘋狂地想睡覺,但是我沒有時間。」那種恐懼已經被烙印在仇文的腦子裡了。
關敬英估計仇文回憶起的是他導師去世後的事。
仇文是有寫日記的習慣的,無論是紙質日記本還是通訊器上的備忘錄,他偶爾會把自己的心情記錄成文字。
在他的老師死亡後,「困」就成了他日記里經常出現的一個字。
這種困和焦慮捆綁著出現,仇文當時也是處於又困又難睡著的狀態。
現在的仇文不會入睡困難了,因為他不會再為人類擔憂了。
關敬英有些心疼。仇文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又在替自己難受了:「好孩子,你別總為我哭了,也為你自己哭一哭吧,你沒意識到自己以前有多累嗎?」他沒有窺探關敬英的想法,他感覺現在自己已經猜出關敬英的念頭了。
「別總是忽略自己,好孩子。」仇文揉了揉關敬英的頭頂。
他倆看著彼此入睡。
中間隔個人確實有些麻煩,不過仇文是真想多多了解郭天盟這孩子,他覺得自己可以暫時帶帶這個自己並不熟悉的孩子。
郭天盟不清楚仇文做出了什麼樣的決定,畢竟他還在睡覺。
在接下來一個星期,郭天盟都和仇文他們睡在一張床上。
其他的人類也已經醒了,只是夏至還下不了病床。
仇文問關敬英要不要把夏至的病床拉進他們房間,還沒等關敬英回答,虛弱的夏至就連連擺手表示不行。
他的肺部受損,說話喘氣都會疼,但他一定要反抗,不然他怕自己被氣死。
和仇文他們睡一個房間的就只剩下了郭天盟。
郭天盟白天被喪屍們騷擾到無法工作,晚上還要強行被拉去組成一家三口。
他以為自己會一直焦慮到回基地的那一刻。
結果一個星期之後他的睡眠居然正常了。
那天他醒來之後發現仇文和關敬英的表情不太對。
「你之前到底多累啊?」仇文問他。
「還好,不算很累。」郭天盟習慣性地揚起微笑。
關敬英默默提醒:「郭部長,你昨天晚上打鼾了。」
郭天盟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什麼?」關敬英在跟他開玩笑?可關敬英的性格沒那麼幽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