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文把郭天盟逼到了牆角,他試圖給郭天盟來個公主抱。
「爸爸!」仇冰河走上前,他打斷了仇文的動作。
角落處的郭天盟重重呼出一口氣。
以往關敬英是會打斷仇文的,但這次關敬英覺得郭天盟屬於欲拒還迎。雖然郭天盟看起來特別排斥仇文的行為,但他反抗不了之後便會享受。
所以關敬英沒再干擾他們爺孫培養感情。
「爸爸,夏老師是不是快死了?」仇冰河問仇文。
仇文點點頭:「他的身體在衰竭了。」有時候喪屍比人類更清楚人類的身體狀況。
仇冰河拉著仇文的袖邊,她一臉凝重:「能讓他不死嗎?」她見證了很多人類的死亡,但夏至不太一樣,夏至算是她的老師。
「我沒有辦法。」仇文摸了摸仇冰河的頭,「我可以咬他一口,但是他不願意啊。」
「他現在反抗不了,爸爸你可以直接咬!」仇冰河提議道。
「不行啊。」仇文搖頭,「我不能做得太過分的。」
仇冰河垂頭,她拽著仇文的袖子不鬆手,什麼都沒說,可她明顯還在堅持自己的想法。
「好孩子,咱們不能這樣。」仇文沒再逼迫郭天盟了,他捧住仇冰河的雙頰,「你不能剝奪他的自由。」
「爸爸,咱們不是一直在剝奪他的自由嗎?」是她爸把夏至撿回來的。
「是啊,可是現在他的身體受不住了,他沒有自殺,他是走不下去了。」仇文耐心解釋,「這是他最後的自由了。」
也許再活久一點夏至是能想開的,也許活個兩三百年他就會覺得過去自己的想法真的很蠢,就像仇文經歷過的那樣。
可這應該是夏至自己的選擇。
仇冰河:「我們可以……」
「我們不可以。」仇文打斷了仇冰河。
「好孩子,如果有一天你回家忽然發現叔叔阿姨和爸爸哥哥都被人殺了,你知道兇手是誰,卻有一個人告訴你『退一步海闊天空,你應該忘記這一切,重新開始自己的人生』,你會聽那人的嗎?」仇文問仇冰河。
「這不一樣,他沒有殺掉誰。」仇冰河說。
「對他來說是一樣的。」仇文搖頭,「不然他為什麼走不出來呢?」夏至始終沒把自己當成倖存者,他覺得自己是個可恥的逃避者。
誰都覺得他不是逃避,只有他一個人執著地給自己扣上了「逃避者」的帽子。而這場「辯論」中最重要的只有夏至。但遺憾的是,他對自己的看法並不積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