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天盟準備就這麼一直待到自己醒。
他看著看著,忽然覺得仇文不太對勁,仇文不像在寫字,寫字的幅度沒有那麼大。
他在畫圖形?
郭天盟湊近了些。
仇文確實是在畫東西,但他沒有畫圖形,他在畫郭天盟跳舞的樣子。
郭天盟看過仇文的手稿,仇文的圖形畫得很漂亮。在那些手稿上也有仇文閒得無聊瞎畫的塗鴉。仇文的概括能力很強,雖然沒有專業的畫師那樣的功底,但是他在那個小人的身上寫了個「郭添萌」。
郭天盟:「……您這算不算不務正業?」
「算。」仇文喝了一口茶,「你覺得怎麼樣?」他的筆尖點了點圖,圖上的郭天盟四肢舒展,他跳的還是芭蕾舞。
「您把我的名字寫錯了。」郭天盟指著「添萌」兩個字,「應該是天空的天,聯盟的盟。」
仇文愣了一下,隨後他臉上流露出失望的情緒。
顯然仇文更喜歡郭添萌這個名字:「換了個名字就不可愛了。」
「我本來就叫郭天盟。」什麼叫換了個名字?
「你一定要叫郭天盟嗎?」
「我一直都叫郭天盟。」
「好吧,唉……」
「您為什麼嘆氣?」郭天盟問他。
「沒什麼。」仇文扭過頭。
「說清楚。」郭天盟總算知道龍光禮為什麼不待見仇文了。
「我說……我死了,對吧?」仇文話題轉得猝不及防,原本想要跟仇文掰扯名字問題的郭天盟僵住了。
郭天盟不知道該說什麼:「您為什麼會這麼想?」
「不是我這麼想,是你表現出來了。」仇文說,「每次我談及未來時,你看我的目光都帶著一股憐憫,你自己沒有感覺嗎?」
「我……」
「你在同情我,因為我死了,對吧?」仇文把那張畫著郭天盟跳舞的紙拿到一邊,「你不是我的直系後代,你也沒有談起過我的後代……我沒有後代,對嗎?」
「有一個。」郭天盟的話有些超出了仇文的預料。
「有一個叫仇冰河的孩子。」
「我沒死?」仇文問他。
郭天盟沒開口。
仇文明白了:「我果然是死了吧。」不然這孩子怎麼會開不了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