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風雅劍即將刺進雲夜左胸,沈凝忍不住喊了聲:「不要!」
雲夜和陸清綿的目光刷的一下投射到他身上。
雲夜的血瞳就像堅冰被火炙烤,有了融化的跡象,仿佛在問沈凝:
你捨不得我死?
而陸清綿一對明眸瞪得很大,寫滿驚訝,仿佛也在問沈凝:
你不希望我殺他?
「我……」沈凝尷尬,清了清嗓子道:「你們兩個還是別再打了,仙門與魔門難得停戰,不要因為我而葬送這來之不易的和平……」
「無所謂。」雲夜冷冷開口,負手而立,鎮定自若,哪怕泰山崩於前仍面不改色。
在他的身前,是手握風雅劍的陸清綿。
陸清綿白衣獵獵,氣勢如虹。
風雅劍鋒利的劍尖正抵在雲夜的左胸上,卻無論如何都刺不進去。
「他殺不了我。」雲夜聲音平靜,睥睨沈凝,說話的對象也是沈凝。
「但我卻能殺了他。」
話音剛落,風雅劍被雲夜強勁的魔力彈開,超出想像的魔力與殺氣排山倒海,如龍捲風平地而起,勢如破竹。
玉手山上一棵棵參天大樹被這股力量拔地而起,天地為之色變,沈凝意識到——
雲夜這是當真動了殺心。
「雲夜住手!」沈凝大喊:「你這是要與仙門百家為敵麼?!」
「是又如何?」雲夜滿不在乎。
「你就不怕仙門百家聯合起來圍剿幽冥谷?你谷中那麼多魔修可都是無辜的。」沈凝繼續遊說。
「與我無關。」雲夜態度冷漠。
不愧是無情道魔修,夠冷血。
沈凝扶扶額,突然又想到一個制約雲夜的好辦法。
「如果你敢傷害我的掌門師兄,那我今後就永遠都不理你了!」
斬釘截鐵的聲音迴蕩於玉手山上,沈凝說的很認真,可聽著卻有點兒戲。
「求之不得。」雲夜淡淡開口,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沈凝突然很想加入戰場,和陸清綿一起打雲夜,最好把雲夜那張嘴打得再也說不出四個字。
「阿凝,不必跟他廢話。」陸清綿手持風雅劍,不甘示弱,「我不會輸的。」
不,我猜你會。
沈凝欲哭無淚。
他不想打擊陸清綿,但在設定上,雲夜的戰力就是天花板。
一場在沈凝看來毫無意義的戰鬥莫名其妙變成了生死對決,沈凝雙手叉腰,沉下一口氣,臉色漸漸變得嚴肅。
雲夜和陸清綿已經將全部的力量都傾注到了最後一擊上,他們準備用這一擊結束這場爭鬥。
「都住手!」
突然,沈凝一聲怒吼。
「再不住手我就把我這張臉毀了!」
月輝劍泛著冷光的劍刃緊貼面頰,然而雲夜和陸清綿誰都沒有收斂鋒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