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凝臉上看到窘迫之色,陸清綿莞爾一笑。
「掌門師兄,你吃晚飯了嗎?」沈凝岔開話題。
陸清綿搖搖頭,「還沒有。」
「那我們一起吃吧!」
「好。」
沈凝和陸清綿共同分享這張12寸的披薩,沈凝一天沒吃東西了,吃得狼吞虎咽,陸清綿其實沒吃幾口,不是在給沈凝倒茶,就是在倒茶的路上。
「阿凝,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安靜的學堂里響起陸清綿溫柔的聲音。
他剛進入學堂時,見沈凝心思擺明了沒放在抄寫門規上,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沈凝露出如此心煩意亂的表情。
沈凝咽下嘴裡的披薩,反問:「要說有心事,掌門師兄才是有心事吧?真的不打算跟我說說嗎?」
「……」
緩緩放下手裡的茶壺,陸清綿陷入沉默。
陸清綿雖說性子平和,神情也淡漠,給人一種超脫世俗,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印象。
不過沈凝還是察覺得到,自從他們在喜客莊吃完飯後,陸清綿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似乎在為什麼事而感到煩惱、失落甚至是生氣。
然而他絞盡腦汁回想愣是什麼線索都沒想出來。
陸清綿是個心繫天下蒼生之人,但他們那日在餐桌上也沒聊到什麼修真界大事啊!
沈凝呷了口茶,茶香四溢。
「若我說……」
終於,漫長的沉默過後,陸清綿兩片薄唇輕啟,聲音平靜中隱藏了些許波瀾。
沈凝喉結一滾,也不懂自己為何緊張。
陸清綿正在看他,明眸中的柔情似水遮住了藏於暗處的痛苦與不甘。
「若我說……我對你不止師兄弟的情誼呢?」
陸清綿溫溫的手心突然落到沈凝的手背上,沈凝有種全身觸電的感覺,大腦一片空白。
這時,學堂的門被敲響,蘇洛羽逕自走了進來。
一瞬的功夫,他似乎看到陸清綿收回自己的手,而那隻手原本是握著沈凝的手的。
眼底颳起一股狂風,蘇洛羽低下頭,雙手抱拳,道:
「啟稟掌門,有弟子來報,越河鎮鬧水鬼,百姓苦不堪言,請求落雲門救助。」
「好,我知道了。」陸清綿站起身,素白衣擺捲起的風帶著絲絲不舍的味道。
但他仍不得不去處理門內事務。
這是他身為掌門的職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