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到紫霞峰了,蘇洛羽和嵐嵐呢?他倆的房間在哪?還住蘇洛羽原來的寢殿嗎?」沈凝問小零。
「宿主隨我來。」
小零帶著沈凝離開了紫霞峰。
「我們這是去哪啊?」
沈凝一頭霧水地飄在夜空中,不知不覺間飄到了思過崖。
七年過去,思過崖上的積雪更厚了,他就是飛在空中也能感受到這冰天雪地帶來的嚴寒。
不過海拔越高的地方空氣越清新,沈凝不自覺伸出手,仿佛滿天星斗觸手可及。
「所以小零,你是想跟我在這裡一起看雪看月亮嗎?」
沈凝剛調侃完,一陣狂風捲起千堆雪,打在他臉上,他連忙用手護住臉,等到風雪消停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在思過崖上居然出現了一座冰雕。
這座冰雕從外形上來看宛如一個用冰塊做成的蒙古包,晶瑩剔透,嚴絲合縫,沒有門,更像是個冢。
在沈凝的印象中,思過崖上是沒有這個東西的,只有一個四下漏風的茅草屋,可就算是茅草屋結了冰,也不會變成這種形狀。
所以,這座冰冢肯定是他死遁後才在思過崖上建起來的。
突然,沈凝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是要小零帶他去見蘇洛羽和葉嵐之的,結果小零把他帶到了這裡。
難道!
沈凝大驚失色一個猛衝,衝進冰冢之中。
意料之中的棺槨並沒有出現在自己眼前,反而是他沖得太猛差點撞上一個人。
鼻尖堪堪碰到一起,沈凝屏住呼吸,瞪大雙眼。
近在咫尺的臉和記憶中的明明沒什麼不同,卻又仿佛有著天壤之別。
沈凝下意識往後退,與冰冢里的男子拉開一些距離。
這男子置身於泛著寒氣的冰床之上,盤腿而坐,雙眼閉合,面無表情。
如果不是他還有一絲血色,恐怕很容易被人誤解成是個早已凍僵的死人。
他穿著一身淡雅的紫色長衫,像清晨雪山頂漸散的一片薄霧,如真似幻,尤其是在這冰冢中,更平添一絲不真實的感覺,宛如某位已然仙逝的世外高人留下的殘影。
凌亂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不曾打理,也沒有打理的必要。
也許是因為在這與世隔絕的雪山冰冢之中,世俗的眼光變得無關緊要。
也許是因為……
再怎麼梳妝打扮,也沒了那個想要取悅之人。
冰冢里比外面的雪山更冷,沈凝呼吸著足以凍僵喉嚨的空氣,頭腦清醒極了。
可他還是不敢認。
記憶里這名男子永遠是那麼玉樹臨風,氣宇軒昂,衣冠楚楚,髮髻高盤。
他是落雲門寄予厚望的一代天驕,是無數修士歆羨和仰慕的對象。
沈凝感覺自己的大腦宕機了。
雖說過去七年之久,但他怎麼也想不通對方變成這樣的理由。
「他出什麼事了?為什麼會被關在這裡……還有……他這頭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