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一起睡……」雲夜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此言一出,他只見沈凝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於是他立即追加了後半句:「……寢殿。」
雖說雲夜這句話補全了好像問題不大,可沈凝還是眉頭緊鎖。
「雲夜……」
他與雲夜面對面,銀面具也遮不住他臉上的嚴肅。
晚風徐徐,拂過沈凝兩鬢的碎發,將他的疑問送進了雲夜的耳朵里。
「你真的不喜歡沈凝了?」
雲夜眼帘輕抬,血瞳頃刻間波濤洶湧。
「喜歡。」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從雲夜的唇齒間吐出來卻仿佛有千斤重。
一雙深邃璀璨的血瞳含情脈脈地注視著眼前人,仿佛這個人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告白對象。
與雲夜面對面,看著雲夜鄭重其事地告白,沈凝一時間百感交集。
他現在又不是沈凝,這「喜歡」二字是對沈凝說的,不是對他說的。
所以……
雲夜是一邊喜歡著沈凝一邊又想和他一起睡?
真渣啊!
沈凝嘴角抽了抽。
「既然你還喜歡沈凝,那就別做讓他誤會的事了,所以,晚安嘍!」
沈凝齜牙笑著朝雲夜擺擺手,然後砰的一聲把寢殿的大門關了個嚴嚴實實。
身為幽冥穀穀主,這座寢殿的主人——鬼王雲夜吃了個閉門羹。
那張稜角分明、冷若冰霜的臉片刻後浮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淺笑。
雲夜縱身躍起,墨黑身影與夜色相融。
雖然沒被允許進屋,但他還有別的選擇,於是他坐在了寢殿的房頂上,一隻手隨意地搭在立起的膝蓋上,仰頭望月。
今晚的月色很美,只是一個人賞月多少有些寂寞。
寢殿內,沈凝把從客棧打包的那三十壺李家釀擺滿桌,不經意地,他抬起頭,望著天花板發呆。
「一個人在屋頂吹風有什麼意思?又沒有酒。」
話音剛落,房間裡突兀地響起雲夜富有磁性的聲音,這聲音就像活物,縈繞在他周身。
「是沒意思……因為你又不肯陪我。」
沈凝忍俊不禁,雲夜這是什麼怕寂寞的小孩子麼?
「我忙活一天了,困得只想睡覺,陪你你就別想了,不過……」
沈凝隨手抄起一壺李家釀,對準天花板扔了上去。
咔嚓!
這壺李家釀將屋頂打出了一個大洞。
「這是我的寢殿……」
聽到雲夜抱怨,沈凝滿不在乎地聳聳肩,「知道,我不賠。」
李家釀完好無損地落到雲夜的手掌心裡,上面還纏繞著沈凝渾厚的靈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