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沒有想過,我可能是屬虎?」沈凝舔舔嘴角的血,粲然一笑,媚眼如絲。
「呵!」雲夜但笑不語。
如果屬相中有貓,他倒覺得很適合沈凝。
此時,夜色更深了,沈凝抱住自己打了個哆嗦,「我說雲夜,我跟你不一樣,我可不習慣在這遍地屍骸的亂葬崗站樁聊天,你看要不咱倆換個地方?」
「好啊!」雲夜點頭,看他的眼神像是在說:「你去哪,我去哪。」
夜空下響起幾隻烏鴉嘎嘎的叫聲,亂葬崗恢復原本的寂靜荒涼和陰森。
落雲門,仙女峰。
哪怕七年過去,這裡仍原封不動、一塵不染。
素白身影淋著月色佇立於沈凝的寢殿前,像一朵凌寒獨自開的白梅,唯美又寂寞。
陸清綿已經將這座寢殿裡里外外找了一遍了,可是哪裡都沒有沈凝的身影。
他知道,沈凝不在這裡。
既然沈凝還活著,而且願意回到落雲門,那麼來日方長,他不該急於一時。
舟車勞頓,他本想讓沈凝好好休息一晚。
可是他又急不可耐地想和沈凝多說說話。
於是思前想後,他還是來到了仙女峰。
陸清綿並非空手而來,他烤了沈凝最喜歡的披薩。
然而此時此刻,披薩已經涼透了。
「阿凝……」
仰頭望月,陸清綿的嘴裡有股苦澀的味道。
曾經,他是沈凝最親的人。
然而不知怎麼,漸漸的,沈凝有越來越多的秘密不肯同他分享了。
長睫毛輕垂,陸清綿難掩心中的失落。
明明他曾經發過誓,只要沈凝能活著回來,他再無他求。
可沈凝當真回來了,他的需求和欲望又變得更多。
陸清綿重重地嘆出一口氣。
頭頂上的夜幕已經開始變亮,繁星點點,像在眨眼睛。
陸清綿本來覺得自己既然等不到沈凝,就該乖乖回去,可他還是不甘心,於是他再一次進入沈凝的寢殿,靠坐在沈凝的床頭小憩。
他希望,不管沈凝去了哪裡,去做什麼,回來後第一時間看到的都是他。
時間如流沙,在指縫間轉瞬即逝。
陸清綿沒想到自己迷迷糊糊的居然在沈凝的寢殿中睡著了。
「掌門師兄……掌門師兄?」
隱隱約約地,他聽見了有人叫他。
在這世間,會叫他掌門師兄的,就只有那一個人——
他最在乎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