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在咫尺的葉嵐之正目不轉睛地與他對視著,目光堅如磐石,有質問,有困惑,但更多的是感激與動容。
沈凝意識到,自己沒辦法再欺騙葉嵐之了。
他就是再怎麼編瞎話,葉嵐之也不會信。
葉嵐之知道真相。
葉嵐之知道自己體內的妖丹本是他的。
「師尊……」
晶瑩剔透的淚水緩緩涌了上來,在逐漸泛紅的眼眶中來回打轉,葉嵐之面帶笑容,可聲音卻哽咽了。
「你為了救我,連自己的金丹都捨得,你要我如何相信你不喜歡我?」
葉嵐之的雙手貼到了沈凝的胸口上,隔著單薄的布料,沈凝感覺到了葉嵐之手掌心的灼熱。
像是在撫摸一件不可多得的至寶,葉嵐之輕柔又仔細地撫摸著沈凝的胸膛,怎麼摸也摸不夠。
這裡曾經受過的重傷是為了他……
這裡曾經剖出的金丹也是為了他……
時至今日,葉嵐之仍無法原諒——
他無法原諒的不是沈凝,而是他自己。
他無法原諒被蒙在鼓裡的自己。
即便他不曾相信過蘇洛羽的鬼話,但他也沒有去深究過自己體內的新妖丹究竟從何而來。
就那麼,一無所知地放任沈凝自剖金丹後成了廢人,還眼睜睜看著沈凝補天而亡,甚至在七年後再見沈凝時被沈凝的身材誤導,沒有第一時間認出沈凝。
種種這般都讓葉嵐之恨不得千刀萬剮了自己。
「我能有今時今日的地位、力量……都是師尊你賜給我的……」葉嵐之彎下腰,將自己的臉貼在了沈凝的胸前,然後又握住沈凝的手,讓沈凝的手掌心貼在自己的胸口上。
「感受到了麼?我的心跳……」葉嵐之陶醉地眯起雙眼,「和師尊你的心跳一樣快……」
喉結一滾,沈凝咽了口口水,無論是唾液還是呼吸都變得滾燙。
「師尊,你對我這麼好,叫我如何放棄你?」
臉上醉心的笑容逐漸變得詭異、病態,在葉嵐之尾音消散的瞬間,沈凝猛然感覺到自己的胸口一痛——
他被下了禁制。
「嵐嵐你!」沈凝大驚失色。
葉嵐之直起腰,比他更為高大的身體宛如一座固若金湯的城池,佇立於身前,帶給他不容忤逆的威壓。
「師尊真是天真……」葉嵐之露齒一笑,笑容仍有當年天真無邪的影子。
但沈凝已經不會再被騙了。
那個他按照養歡歡的方式一手養大的嵐嵐——
絕對基因突變了!
「葉嵐之,你趁人不備搞偷襲算什麼英雄好漢!」沈凝怒喝道。
葉嵐之莞爾一笑,「我本來也沒想做什麼英雄好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