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說來,那個黑袍男多半來自合歡宗,亦或是……他與合歡宗的人有所接觸。」沈凝喃喃自語。
走在合歡宗里,沈凝東瞅瞅,西看看。
合歡宗,聽名字就知道與魅惑人心脫不開干係,其功法也多以操控七情六慾為主。
現在這個季節明明不是春天,可放眼望去,合歡宗內遍地桃花,一片粉紅,置身其中,宛如人間仙境。
「這合歡宗宗主一看就很懂得享受嘛!」沈凝說著,扭頭看了眼走在自己身邊的陸清綿,結果陸清綿卻消失不見了。
沈凝一愣,再看右邊。
本來走在自己右邊的葉嵐之也不見了。
停下腳步,沈凝轉身看去,身後空無一人。
雲夜、蘇洛羽、水白月也都不見了蹤影。
「很高級的幻術麼。」沈凝壓低眼帘,警覺起來。
恐怕早在他剛踏入合歡宗的時候就已經入了幻境了,但這種幻境竟令他渾然不覺,由此可見製造幻境的人修為不低。
這是算準了葉嵐之會將黑袍男的事告訴他,進而帶他來到合歡宗,所以一早便在這裡恭候他多時了吧!
沈凝聳聳肩。
來都來了,他索性看看對方準備了什麼樣的陷阱給他,於是他大步流星,一邊欣賞著路邊的桃花一邊繼續往裡面走。
「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樣了。」沈凝心裡沒底。
雲夜、葉嵐之和陸清綿三人修為不相上下,最不需要擔心。
蘇洛羽修為也不低,出事的可能性不大。
最讓他操心的是水白月。
不過沈凝想,如果水白月現在在場,一定會自信滿滿地對他說:「我已經是落雲門峰主了,早就能夠獨當一面,還能保護你呢!」
想像著水白月說這些話時的表情,沈凝心中的憂慮緩解了一些。
走著走著,他來到了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前。
從這座宮殿裡有絲竹管弦之音傳出,沈凝孤身一人走了進去。
宮殿裡似乎在開宴會,除了吹拉彈唱的樂師,還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舞姬,她們翩翩起舞,動人心弦。
沈凝發覺,這些舞姬不止女子,還有長得唇紅齒白的可愛男孩子,他們一邊載歌載舞,一邊圍著沈凝轉,仿佛沈凝是他們尊貴的客人,他們必須伺候好一般。
沈凝被這群舞姬帶到了座位上,有人給他倒酒,有人餵他吃葡萄,沈凝品著玉液瓊漿,吃著珍饈美饌,既有美人作陪,又有歌舞欣賞,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仿佛一切煩惱都被拋到九霄雲外,什麼也不必思考,什麼也無需擔心,只要及時行樂就好。
這種神仙般的日子不知為何讓沈凝感到有些熟悉,仿佛他確確實實過過這樣的生活——
身居最高位,立於六界之巔,睥睨天下,俯瞰眾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