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只擺放著簡單的家具,櫥櫃裡什麼衣物都沒有,瞧著沒有人常年居住的痕跡。
而昨晚季明軒同他鬧過一場的浴室門戶大開。
隔著透明玻璃,池洛能看到倒在地上沾著血跡的燭台,以及水漬未乾的地面。
推開房間門後,外面是一個封閉的大平層,一整牆的落地窗使得整個屋子都很亮堂,池洛走近才發現,落地窗是焊死的,透過落地窗可以看到地面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和車輛,沒有人因為他的出現有什麼變化,看樣子是一扇單向玻璃。
像一個在真實世界裡隔絕出的透明樊籠。
池洛光腳走到門口,貼在門口聽了聽門外的動靜。
未等他聽出什麼,門突然從外面推開了。
雖然推門的力道不大,但池洛的顴骨還是被撞得火辣辣的。
門外的男人端著餐盤,看到門口捂著臉的池洛,男人明顯怔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自然。
「你醒啦!」男人從容地笑著,說話的語氣像是這裡的主人,「這裡地方小,你一定沒睡好吧!」
男人有著和池洛形狀一樣的狐狸眼。
眼型,瞳孔色彩,眉睫,都如出一轍。
唯一不同的是,池洛在風月場待久了,他眼梢的媚褪不下,看人時像在用眼睛同人說情話..
男人的眼睛卻很乾淨,即便他看上去比池洛大了好幾歲,可他的眼睛依舊明亮如孩童,像被保護完好的山泉水,不沾一點塵埃。
果真人如其名,星星。
池洛知道男人是誰,可他並不想和這個男人有任何得到交談,他們之間可不是可以友好打招呼的關係。
畢竟自己曾當了這人兩年的替身,就算是他當時被蒙在鼓裡,還是會膈應的慌。
「我叫顧燃星。」男人似乎沒看出池洛的心思,他自我介紹道:「我是明軒的..朋友。」
不只是有意還是無意,顧燃星在說到「朋友」這個詞的時候停頓了一下。
他意味深長地掃了池洛一眼才接著說道:「在這裡你不用擔心,這裡是明軒為我盤下來的酒吧,還沒正式開業,不會有人看到你這個樣子的..」
池洛這才發現,顧燃星的指的是他現在衣衫不整的樣子。
沒等池洛說話,顧燃星又說:「我平常不住這兒,找來找去就只有明軒留下的一件襯衫,沒有洗衣機,是我用手洗的,你不會嫌棄吧!」
顧燃星端著餐盤繞過池洛,經過池洛的身邊時,帶起一陣白茶香的風,「也不知道你愛吃什麼,就打了些粥來,昨晚你受苦了吧,明軒有時候就是不知分寸..」
池洛一直安靜地聽著顧燃星說話,他聽著聽著,從顧燃星話中咂摸出了另一種味道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