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不見天日,白天也是十分昏暗,她帶著妹妹,餓了就吃蟲卵,晚上就躺在地上睡覺。被孵化出來的小蟲子在地上爬來爬去,妹妹就用著那些蟲子制蠱。
終於,第三天到了。
她一直等啊等,直等到了天黑也沒有阿娘的蹤影,她握著妹妹的手從密室里走了出去。
家裡沒有找到阿爹阿娘的身影,但家裡的東西亂糟糟的,裝著蠱蟲的瓷器被雜碎,曬著草藥的簸箕被弄翻在地,像是被什麼人粗暴的掃蕩過。
她到現在都記得,那天的月亮很大很大,照得寨子亮如白晝,整個寨子都靜悄悄的。
妹妹緊緊捏住她的手,聲音在這個萬籟俱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她顫抖著說,姐姐,我好害怕。
所以她在發現地上血泊里臨近枯萎的半月花時,她第一時間用手蒙住了妹妹的眼睛,然後視線再隨著血液的方向看去,看見了頭髮散亂,倒在地上的阿娘,這個血液,是從阿娘的脖子上流出來的。
她早已經有預感,但看見的那一刻依舊無比傷心,她滿心悽然,阿娘的話清晰無比的響起,讓她帶著妹妹去其他的地方,活下去。
她惶惶然的帶著妹妹,走上了離開寨子的路。那夜的月光透亮,地上的一草一木都是十分清晰,但她一時之間只覺得這黑夜漫漫,長到看不見盡頭。
她安慰妹妹,沒事的,你還有姐姐。
她安慰自己,沒事的,我還有妹妹。
妹妹原本是天真的性子,遭逢巨變,一下子成了一個很沒有安全感的小孩,格外的黏她。
她們到了一個叫泗家城的地方,到的時候她們衣服破破爛爛,被當成了小乞丐,她沒有地方可以去,帶著妹妹在破廟暫時安了家。
她當時也只是一個小孩子,只能想著要活下去,工種 號夢白 推文台就得吃飽飯,她不捨得妹妹受苦,就讓妹妹在破廟裡等她,她出去討飯。
她就悄悄蹲在城裡的酒樓門口,觀察裡面有客人吃完飯走了,仗著身量小,進去看桌子上有能拿的剩菜就拿了跑,有時候能成功,有時候會被抓住,抓住她的人如果心情好,可能會嫌棄的吐她一口唾沫就放了,如果心情不好,也可能會賞她兩巴掌。
妹妹發現她的傷之後十分的心疼,眼淚落個不停,說著讓她別去了,她來想辦法。
可是妹妹只是一個比她還小兩歲的女孩子而已,她能有什麼辦法,她是姐姐,她應該照顧妹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