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之後飯菜已經上桌擺放的差不多了,但此刻只有他一個人,其他幾人在祭祖,這個環節當然也和宴安沒有關係。他就在飯廳里站著等。
沒過多久人就來了。丞相宴斯年牽著夫人呤藍,看著面色蒼白的她滿目柔情,兩個哥哥跟在後面,自從宴安知道丞相是中了蠱之後,他就總覺得丞相滿目柔情看著的不是人,而是他身體裡那隻叫相思的蟲子,凝視著另一隻蟲子,讓人不由的有些惡寒,又轉念一想,自己的身體裡也有隻蟲子。好吧,還是暫時遺忘吧。
丞相只有對著夫人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才生動了一點,像是原本一尊精緻的人偶活了過來。他護著夫人小心的坐好,這才肯施捨給旁人一絲目光,宴安清楚的感覺到,丞相的視線在路過他時凝了一瞬。
然後才淡淡道:「都入座吧。」
宴知州和宴留青分別坐在了他的左右兩側。夫人坐在對面,是抬眼就能看個清楚。夫人被丞相牽著,一直把注意力放在旁邊的人身上,知道今天宴安會來,上次見面也是好幾年前,直到坐好為止,吃飯途中,才是提起心理準備看了對面的人一眼。但是好像這些心理準備沒有絲毫用處,她一眼看去,竟是呼吸都亂了。錯愕之下,是手上的筷子都落在了桌子之上。
怎麼會,長成了這個樣子??!
飯後,宴斯年讓宴安跟著他去了書房。
丞相的書房看上去並不奢華,就一張簡單的案子,案子上蓮台形狀的香爐里香菸裊裊,是青木的味道。旁邊放著毛筆架子,後側的牆上掛著一副山水畫,而這個書房,只有一把椅子,在案子的後面,丞相坐了上去。
宴安站在案子前,想著丞相找他是幹嘛?
「你想當官是嗎?」丞相冷淡的聲音響了起來,他修長的手指拿著毛筆寫著字,頭也不抬的問。
丞相能知道這件事情,宴安並不驚訝,畢竟這是丞相府。
所以他也淡淡應道:「是的。」
「翻了年就去吧。」丞相一錘定音。等宴安走後,他的頭卻是莫名其妙的痛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