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安困死了,直接伸手捂住了聲音發源地,嘴裡嘟啷了一句睡覺。
蘭鶴閉上了嘴,放在身側的手指微蜷。
他在黑暗中睜著眼睛,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不多時,旁邊均勻的呼吸聲昭示著主人已經進入了睡眠,捂在他嘴上的手掌也隨著主人的翻身撤離。
蘭鶴呼出一口氣,卻依舊睜著眼睛。
果不其然,那股甜香又靠了過來,蘭鶴呼吸也放的緩慢。
宴安奔向舒服的抱枕,手腳並用的將其抱住,他在抱枕上蹭了蹭,夢裡抱枕長出了手臂,回抱住了他。
第二天醒來時,宴安睜開眼睛,愣住了。
眼前是蘭鶴精緻的五官,鼻樑高挺,嘴唇微紅,距離非常近,近到一種像是馬上兩人就要親上的程度,或者是已經親過了剛剛才鬆開的感覺。
他下意識的往後靠,想要拉開距離,結果才發現,他倆手纏著手,腳纏著腳,蘭鶴還摟著他的腰。
他莫名的一陣頭皮發麻。
在他剛想把蘭鶴的手搬開時,蘭鶴終於睜開了眼睛。
他對兩人纏在一起的樣子絲毫沒有任何表示,神情自若的收回了在宴安腰間的手,並且放開了被夾住的宴安的腿。
蘭鶴的淡定感染到了宴安,他一顆亂跳的心也逐漸平穩下來。
沒錯,都是男的,有什麼好緊張的!
宴安滾到床角,蘭鶴從床上坐了起來,宴安這個房間沒有窗戶,但是房頂有兩片透明的亮瓦,於是陽光便從上而下的溜了進來,斜斜的打在蘭鶴身上。
蘭鶴取過床頭的玉帶,將長發挽了起來。
陽光恰好照在他的下半張臉,於是半明半暗裡,那眼神像是無比幽深,蘭鶴略歪頭,對躲在床角臉色紅紅的少年說了句:「早上好。」
宴安只低低的回了一句好。
田裡的稻子已經收完,宴重山也不那麼著急了,他把飯做好,想去叫宴安起床吃早飯,就看見蘭鶴從房間先出來,他停下觀察了對方的臉色,一顆心放了下來,笑眯眯的說:「看樣子蘭同學你昨晚上睡的不錯。」
蘭鶴點頭。
宴重山又問:「安安醒了嗎?」
蘭鶴:「他醒了。」
宴重山得到回答,沒進屋,在門外喊:「安安,起床吃早飯了!」
屋裡傳來悶悶的一聲嗯。
吃完早飯,宴重山把脫完穗的穀子曬在院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