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紹之領會到一絲不尋常:「我有話要同你家少奶奶說。」
門房寸步不讓:「二少爺可以把話告訴小的,小的替您只會一聲。」
李紹之原本並不在意,然而門房的態度過於微妙,他冷哼一聲:「怎麼?防我防的如此厲害,我是土匪不成?」
門房的腰彎的更深了:「沒有的事,只是少奶奶昨夜著了涼,現下正請了大夫來看,不太方便。」
「哦?那我不是更應該看望一下嫂嫂?」
門房確實沒說謊,宴安的確病了,他這具身體過了段乞丐生涯,風吹雨打,飢一頓飢一頓的,身體雖然不比大少爺那樣,但是比起常人來說,倒也是體弱多病。
昨夜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了那本血腥童話的緣故,宴安睡的十分不好,噩夢連連,滿面冷汗的驚醒了過來。
他一時沒了睡意,聽見外面風聲淒淒。
批了件大氅就推開了窗戶,冷風撲面而來,一冷一熱間,第二日就不由得有些頭昏腦脹了起來。
春杏喚宴安起床,就發現自家少奶奶雪白的臉頰上洇著不正常的嫣紅,她心下一跳,當即沒了顧忌,便伸了手,手背撫上額頭,不是正常的溫度。
她當下就要去請大夫。
宴安拉住了春杏。
他可不想吃藥,並且也只有一點點不舒服,他覺得吃了飯躺會就能好。
春杏起初並不同意,但架不住宴安可憐兮兮的看著她,只能心軟同意。
直到用過午飯後,也不見怎麼好,反而說話嗓門越發的痛,講起話來更是嗓子都啞了。
142 小寡夫8(補更)
這下子, 裝可憐也沒用了,春杏直接叫人去請了大夫。
給宴安看病的一直是同一個老大夫,然而這次實在不巧, 老大夫前段時間摔了一跤,骨裂了, 要躺在床上休息,不能出診, 老大夫知道宴安的特殊情況, 收了錢,一直也瞞的嚴實。
只能推薦了前段時間投奔而來的師侄去替他看病。
阿康看著過分年輕的男人,不太相信他的醫術。
老大夫道:「他是我師兄的親傳徒弟,醫術是沒有問題的。」
江逸仙一席淺灰長衫,袖口向上挽起,手腕處的骨節突出, 整個人顯得清瘦如竹。
不像大夫,像清雅書生。
他對於阿康的質疑絲毫沒有不愉, 溫和道:「先帶我去看看病人, 若你實在不放心, 也是可以請別的大夫的。」
問題就在這啊,阿康並不放心隨意的請別的大夫,老大夫要不是實在起不來, 他早就拿上藥箱去了。
他想到那孩子, 明白阿康的擔憂:「放心,我的師侄從不亂說話。」
老大夫已經雙重保證了,阿康這才一咬牙, 把江逸仙帶來了李府。
江逸仙從識字就開始讀醫書, 學醫術, 跟著師傅走南闖北的給人看病,上至高門大戶,下至乞丐妓子,可以說是都曾接觸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