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李紹之清醒了過來,兩人去到附近的人家求助了。
沈經同看著天色馬上就要全黑,見李老爺身上鬍鬚上皆染了雪花,令人瞧了心酸無比。
他勸李老爺先回府,雪夜寒涼,他身體遭不住,他會帶著人在這附近不停找的。
然而李老爺不肯。
手電筒一個接著一個的被打亮。
不遠處出現幾個身影。
手下人的電筒光照亮過去。
李老爺一驚,大步走了過去,沈經同也跟了上去。
「安安,你怎麼來了?」還不等宴安說話,李老爺怒視著春杏幾人:「你們就是怎麼看著少奶奶的?」
宴安說:「爹,別怪春杏他們,是我自己執意要來。」
李老爺從收到李紹之出事的消息,就帶著人趕了過來,一刻也不曾停歇的搜索。
一顆心像在熱油里烹著。
他本來年紀就上來了,說完幾句話就累的不行的喘著粗氣。
沈經同連忙扶住了李老爺。
宴安說:「爹,你先回去吧,我去找紹之。」
李老爺怎麼可能放心?
宴安便勸李老爺先休息會,李老爺確實也快撐不住了,他坐進車裡。
看著宴安和沈經同兩人並排走著,往小汽車翻滾的地方而去。
沈經同安慰道:「車門看上去是從裡面打開的,所以應該是紹之他們在車翻了之後,打開車門出來的。他也許是去找人求助了,但是估計受了傷,所以沒辦法傳消息回來。」
黑暗中,手電筒的光照耀著前方。
沈經同看不清宴安的臉,自然也看不見宴安現在是個什麼神情。
他只能隱隱看見宴安的輪廓。
宴安輕聲道:「謝謝你,先生。」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雪也是越來越大。
找人工作變得無比困難,然而李紹之有可能現在是已經找到了能求助的人,躺在人家屋裡,也有可能是在去找人的路上,暈了過去。
而多耽擱一分鐘,李紹之的處境也可能多危險一分。
宴安不肯離開。
甚至他不肯再呆在路邊,看著手下人去找人,他也拿了個手電筒,加入了找人的隊伍。
風雪寒夜中,李老爺咳嗽了起來。
宴安直接讓人把李老爺送了回去,李老爺剛要說不,張口便又是一陣咳嗽。
沈經同向李老爺保證:「李伯父,您先回吧,我在這、陪著…宴安。我會看好他的。」
這附近並沒有什麼人家。
所以李紹之很有可能是暈在了半路。
眾人此起彼伏的喊著少爺,宴安也在喊著紹之。
山披上的馬路卻突然響起一陣鳴笛的聲音,伴隨著亮光的出現,一個身高腿長的人影出現在視野里,寒風颳起了他的披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