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時常說的話就是:「咱們幹的,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營生,最忌諱的,就是大意,一次大意,很可能命就沒了。」
這麼多年,夜晚也一直有人輪著放哨。
那尖刺的哨音,在這些年裡,也一次都沒有響過,於是寨里的人,每晚都能好眠。
而昨晚,也依舊是人人好眠。
直到半夜,一聲槍響打破了寂靜。
沒有人知道霍等閒是怎麼找到了進山的路,而放哨的人又為什麼沒有吹哨,總之,大家發現事情不對時,寨里的人已經倒下一大半。
天氣寒涼無比,大當家卻滿頭熱汗。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喘著粗氣道:「妹子,這次我們估計是逃不了了,哥有覺悟,落在當官的手裡,我肯定沒有好下場。」
「但桃花你不一樣,哥哥沒讓你殺過人,你也沒動過手,到時候說不定你能活下來。」
大當家留給妹妹桃花的最後一句話是:「我們寨子,肯定是出了內鬼。」
隨後大當家一往無前的沖了出去,隨著一陣槍聲的響起,大當家倒在了桃花面前。
這次,義勇寨的人死了大半,活下來的人寥寥無幾。
霍等閒走到眼睛都沒閉上的大當家跟前,將頭顱給割了下來。
宴安聽見消息的時候一驚,問道:「義勇寨的人都死完了嗎?」
春杏搖了搖頭,說:「我也不清楚。」
「不過聽說那個義勇寨大當家的頭顱被割了下來,仍在板車上帶了回來,大家都在扔爛菜葉子呢。」
宴安聽到這個地方,胸口湧上一股難受的感覺,春杏見少奶奶不舒服,趕緊避開了這個血腥的話題。
宴安直到中午,都沒能夠提起什麼胃口。
他倒不是為大當家的下場難受,他單純就是有些受不了那血腥的畫面。
李紹之看宴安一臉惆悵的看著眼前的飯菜,問:「怎麼了?」
宴安抿了抿唇:「胃口不太好。」
春杏在旁邊說:「怪我說了不該說的話,少奶奶肯定是想著難受了。」
李紹之了解過後,就命小廚房做了些清淡的吃食送來,宴安這才提起了一點胃口,開始用飯。
但是也只吃了一碗蛋羹,就不太想吃了,李紹之沒有再逼宴安,而是讓下人去流芳齋取他之前訂的點心。
宴安又用過點心,漱了口同李紹之午睡去了。
這段時間,李紹之都不會再出門,他也需要抓緊這短短的幾天時間調養,爭取以最好的狀態面對婚禮。
而桃花也果然如大當家所說,活了下來。
165 小寡夫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