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僅四歲擁有這樣的眼神，顯得格外瘮人。
林淮溪不懂這些，只是覺得他的小竹馬不開心。
他是個小開心果，在哄人上很有天賦，但這是讀書小屋，老師和媽媽都說過不能打擾人讀書，也不能胡亂喧譁。
林淮溪扒著門口，小臉苦惱到皺巴巴的，過了一會，他才想到了一個絕佳的主意。
他踮起腳尖，輕手輕腳地貼著牆邊走了進去，偷偷溜到了後面。
讀書的小屋沒有桌子，他拿著放在一旁的畫筆和紙張，索性蹲在了地上，嘿咻嘿咻地畫畫。
祁妄原本在認真看書，餘光突然瞥見了一抹白色，等他看過去時，才發現是一張紙片。
紙片很小，邊緣並不規則，有種毛茸茸的質感，上面用黃色的彩筆歪歪扭扭地畫了個笑臉。
祁妄皺起了眉，不明白這張紙片為什麼會憑空出現在這，直到下一秒，一隻小手從旁邊伸過來，又放下了一張畫著太陽的紙片。
那隻小手肉嘟嘟的，手背上胖出了肉窩，手指短短粗粗，距離不夠長，只能用指尖費勁地往前頂，費了好大的勁，才把那張紙片放在他腳邊。
祁妄順著轉頭，看到了一個圓鼓鼓的屁股。
……？
他這才發現是個小孩子撅著屁股跪趴在他身邊，身邊散落著畫筆和紙片，紙片上畫著顏色鮮艷的笑臉、小花和小草，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毛茸茸的頭頂，和那隻忙個不停的小手。
「你在做什麼？」
林淮溪聽到聲音，愣愣地抬起頭來，嘴巴微微張著，瞳孔清澈水潤，閃著亮光，「我在送你開心卡片，收到卡片都會變得很開心哦！」
林淮溪在紙片上畫了所有讓他能感覺到開心的東西，也想把這種情緒送給祁妄，但祁妄看著腳邊的一堆紙片，並沒有接收到，只覺得莫名其妙。
祁妄繃著一張小臉，沉默地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蹲成一團的林淮溪，冷冰冰地說道：「我想看書，不想陪你玩。」
說完他拿著書，朝角落走去，不再搭理林淮溪。
林淮溪愣了幾秒，手忙腳亂地撿起卡片，叫祁妄的名字，想跟他解釋清楚，他沒想打擾他看書，只是想讓他開心一點。
祁妄走了幾步，突然停了下來，忍無可忍地轉頭看著林淮溪。
他不明白，這個小孩為什麼像塊小年糕，非要黏著他，還學狗叫，在後面汪個不停。
「你是小狗嗎？」祁妄的語氣有點兇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