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她才意識到這個孩子身上有太多的問題,但對一個過於早熟的孩子,她作為一個成年人,做任何事都目的性太強,很難提供幫助,還有可能適得其反,加重他心底的傷疤。
還好祁妄被教得很好,沒有表現出很強的攻擊性,能和其他小朋友正常相處。
現在看來,只能暫時將希望寄托在林淮溪這個小開心果身上了。
……
林淮溪還沒靠近讀書小屋,便被王小虎抓住了,其他小朋友也站在一邊,大眼睛咕嚕嚕地轉個不停。
「溪溪,我跟你說個秘密!」王小虎努力壓低聲音,但沒什麼效果,「是我今天早上偷聽到的。」
「什麼秘密?」林淮溪被勾起了好奇心。
「媽媽昨天下夜班回來,在幼兒園裡看到了祁妄,祁妄的爸爸媽媽都沒來接他,媽媽想讓他去我家睡一晚,但祁妄不想。」
林淮溪傻掉了,睫毛不停地顫動,「怎麼會呢,祁妄明明在家呀,我睡前還跟他打招呼了呢!」
「是真的!」王小虎急得沒壓住聲音:「媽媽早上跟爸爸說的,我聽得很清楚。」
林淮溪還是不肯相信,漂亮的五官變得皺巴巴的,嘴巴微微嘟起來,想要替祁妄解釋,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而且媽媽還說……」小孩子記性有限,王小虎不記得那一長串話了,腦子轉了一圈,試探地說道:「祁妄,他好像沒有爸爸。」
在場的小朋友都覺得爸爸媽媽是最重要的,聽到這話紛紛沉默了。
顧悠悠聯想到她的狗狗,小手緊緊地抓著一把,漂亮的眼睛蒙上了一層水霧,「他跟豆豆一樣,豆豆也從來沒有見過爸爸,好可憐啊。」
旁邊的小女孩被情緒感染,吸了吸鼻子,只有林淮溪搖了搖頭,聲音稚嫩卻認真:「不可憐哦,一點也不可憐。」
他話音剛落,突然看到站在前面的王小虎不斷顫抖,肩膀向下耷拉,像只慫慫的小鵪鶉,恨不得縮成一團。
林淮溪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你怎麼啦?」
王小虎嘴唇哆嗦了兩下,像是看到了最害怕的東西,「你你你……」
林淮溪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意外發現了站在陰影里的祁妄。
他立刻露出了驚喜的神情,笑著跑了過去,「祁妄,我有一件特別漂亮的小雨衣,可以穿著踩水,我們一起去玩吧。」
祁妄轉頭看著林淮溪,眸子黑沉,像是一顆無機質的玻璃珠,沒有一絲光亮和生機。
林淮溪看到他時總會笑,仿佛見到他是一件很歡喜的事情,但他耳邊卻清楚地迴蕩著那一句「一點也不可憐。」
「你為什麼還想跟我玩?」祁妄死死地盯著林淮溪那雙澄澈乾淨的眼睛,自虐一般,每個字都咬得特別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