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溪捧起水往臉上澆,小貓洗臉般揉了一圈,抬頭去看祁妄,「洗乾淨了嗎?」
祁妄眉頭皺得很緊。
沒有洗乾淨,口紅還抹得更均勻了,整張小臉都變得粉粉的了。
林淮溪還渾然不知,眨巴著布靈布靈的大眼睛,一直在笑。
祁妄認命了,將毛巾搭在一邊,轉身幫林淮溪搬來了小板凳:「你坐在這兒。」
林淮溪乖乖聽話,沒有問為什麼。
「閉上眼睛,」祁妄接著說道。
林淮溪閉上了眼睛,但捲曲濃密的睫毛不停地顫呀顫,仿佛下一秒就要睜開了。
祁妄將泡沫抹在林淮溪臉上:「自己洗乾淨。」
視覺被剝奪後,其他的觸感變得十分明顯,林淮溪感覺臉上輕輕的,滑滑的,用手去摸時才發現是綿密的泡沫。
他下意識就要睜眼說話,但被祁妄及時察覺到,兇巴巴地吩咐道,「不能睜眼也不能說話。」
林淮溪只能閉上嘴,用小手抹著泡沫,一邊玩一邊洗臉,得到祁妄肯定後,他才將泡沫沖乾淨了。
祁妄有輕微潔癖,看著林淮溪的小臉重新恢復了軟糯白淨,這才滿意了,把自己的小毛巾借給林淮溪。
林淮溪將毛巾蓋在臉上,胡亂地蹭了兩下,頭髮和臉都在抖,像只甩水的小狗。
祁妄不明白明明可以用手擦,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擦臉,盯著看了一會,等林淮溪拿下毛巾,這才收回了目光。
「祁妄,我的臉現在乾淨了嗎?還有媽媽的香香嗎?」林淮溪奶聲奶氣地問道。
香香?
祁妄頓了頓,猜到這是口紅的意思,這才點了點頭。
林淮溪很有禮貌地將小毛巾疊好後,又還給了祁妄,之後乖乖地坐在椅子上,沒有亂跑亂鬧,卻眼巴巴地看著緊閉的房門。
祁妄知道他想去家裡玩,也早就做好了準備,淡定地站起來,「進來吧,但先說好,我們家沒有小兔蛋糕吃。」
「沒關係,」林淮溪伸出短短粗粗的兩根手指,「我昨天吃了三個,今天不能再吃了。」
祁妄:「……」
他看看那兩根手指,又看看林淮溪亮晶晶的眼神,最後把話咽了回去,沉默地在前面帶路。
林淮溪是個好奇寶寶,雖沒有亂動亂跑,但眼睛都快用不過來了,東張西望,恨不得將臉懟到上面,仔仔細細地研究一番。
他們兩家是鄰居,房屋的面積和布局一模一樣,但林淮溪家裡是明亮又溫暖的,祁妄家裡卻更陰冷空曠,連陽光都只停留在屋檐下,不肯進來半分。
祁妄徑直帶林淮溪回了自己的房間,林淮溪剛邁進去一隻腳,就看到屋子中央堆得滿滿的玩具,驚訝到哇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