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柏逸被慣得無法無天,儼然把自己當成了「小皇帝」,想要的東西必須得到,也認為所有人都應該聽他的話,現在生氣會踹桌子,已經有了暴力傾向,若是這樣放任他這樣長大,最後就會變成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偏執瘋狂,把暴力當成愛的渣攻一號。
林淮溪年紀還小,不懂這些,他只知道孫柏逸是個壞蛋,會欺負祁妄,便竭盡全力地想要保護他。
這些話林淮溪已經說過很多遍了,祁妄也放在心裡,只是奇怪他為什麼這麼想,可每次詢問,林淮溪都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並不是故意隱瞞,而是解釋不了。
祁妄想了想,試圖哄他,「如果有人欺負我,我一定跟你說,我相信你能保護好我。」
祁妄很少哄人,語氣相當不熟練,硬邦邦的,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林淮溪不在意到這些細節,他很少被祁妄夸,驚訝地微微張開了嘴巴,像是被打了一針雞血,整個人都膨脹了一圈。
「那當然啦。」林淮溪拍了拍胸膛,小小年紀就學會了吹牛,「這種卑鄙沒有牙齒的壞蛋,比我差遠啦,百獸之王都比不上我和小兔子!」
祁妄及時拉住他的手腕,沒讓他飄到天上去:「好好好,你幫我看看這個拼音怎麼念。」
林淮溪被轉移了注意力,毛茸茸的腦袋伸到祁妄跟前,奶聲奶氣地說道:「哪個呀?」
林淮溪已經徹底忘記了剛才的事情,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纏著祁妄玩遊戲。
孫柏逸卻還在生氣,他轉頭看到林淮溪臉上明媚地微笑,更生氣了。
有什麼好笑的!
林淮溪太討厭了,以後再也不跟他玩了,也不給他吃巧克力!
心中的怒火無處發泄,孫柏逸索性站在了椅子上,把書包中的巧克力和雜物倒了一桌子,又把書包扔到了無辜的同桌身上。
「有人想吃巧克力嗎?」孫柏逸扯著嗓子吆喝了一句。
這句話像是開機密碼,周圍的小朋友耳朵立刻動了,雙眼放光地圍了過來,看的卻不是孫柏逸,而是桌子上的巧克力。
孫柏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十分得意,心中泛起一絲隱秘的快感,覺得大家在他面前就應該是這個樣子。
孫柏逸剛被林淮溪壓了一頭,如今挺直了腰杆,趾高氣揚去看林淮溪,想要示威,但林淮溪正在跟祁妄聊天,臉頰笑出了一個梨渦,連眼角都沒分給他。
孫柏逸:「……」
他不明白自己擁有這麼多,為什麼林淮溪卻看上去比他開心多了,一時氣不過,故意說道:「你們可以吃巧克力,但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小朋友們被巧克力饞得口水直流,聽到這話連連點頭,詢問是什麼要求。
孫柏逸故意瞪了林淮溪一眼,滿是惡意地說道:「你們以後不能再跟林淮溪玩了,也不能跟他說話!」
他和巧克力都十分受歡迎,孫柏逸本以為大家一定會一口答應,但場面突然安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