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溪洗完澡回來,他才關上了衣櫃門,十分熟練拿著林淮溪的小毛巾,幫他擦已經吹到半干,只剩一點水汽的頭髮。
林淮溪乖乖地坐在床邊,搖晃著小腳腳,從頭髮的縫隙里看著祁妄。
擦完頭後,祁妄剛放下毛巾,就對上了林淮溪亮晶晶的眼神,知道他在想什麼,「好,我們一起看童話書。」
林淮溪立刻歡呼了一聲,自由落體倒在床上,身體往上彈了彈,笑個不停。
祁妄幫他把拖鞋擺正,這才坐在床上,拿過來新買的童話書。
兩個小人肩並肩趴在床上,將毛茸茸的小腦袋擠到童話書前,一起進入了夢幻的世界。
林淮溪認的字不多,但他喜歡畫,想像力也很豐富,能自己編一個故事,甚至比原來的還要精彩。
祁妄看的更多的是字,他經歷過太多殘酷,本能地不相信童話里美好的世界,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看完所有的字後,這本書對他來說也就結束了。
林淮溪則看得津津有味,眉眼彎彎地看著那個繫著蝴蝶結的長頸鹿,像是認識了一個新朋友。
祁妄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林淮溪剛洗完澡,臉蛋更軟糯乾淨了,像是小兔蛋糕上軟乎乎的奶油,臉頰泛著熱氣蒸出來的紅暈,耳朵尖尖也有一點紅。
祁妄想起在學校時,被冷風吹過,林淮溪耳尖也會泛紅。
想著想著,他鬼使神差地用手捏了上去。
林淮溪僵住了,捲曲濃密的睫毛像是被驚擾的蝶翼不停地顫抖,身體一動不動,只能用餘光看著祁妄,很小聲地問道:「你幹嘛呀?」
祁妄腦海里蹦出一個念頭,覺得林淮溪像只小兔子,被捏住了耳朵就不敢動了。
祁妄突然有點嚮往,喃喃地說道:「你如果是只小兔子就好了。」
那他可以好好照顧林淮溪,每天都把他的白色絨毛打理得乾淨順滑,還餵他吃小兔蛋糕,而且這樣一來,其他人沒有經過他的同意,就不能來煩林淮溪了。
林淮溪眨了眨眼,有些不解,「為什麼呀,那樣我就不能吃肉肉了,而且我也沒法陪你上學,只能在家裡等著你。」
祁妄知道不可能,但依舊不死心:「那小兔玩偶呢?」
林淮溪看看擺在床頭的小兔玩偶,又看看祁妄那雙充滿殷切的眼睛,緩慢地搖了搖頭:「不行。」
祁妄情不自禁地抓緊了身下柔軟的被子,像是這樣就能填補心裡的空洞,「為什麼?」
林淮溪的眼睛瞪得圓圓的,純真又乾淨:「因為這樣我就不能對你笑了呀!」
小兔玩偶只有一個表情,沒有生機和活力,更不會散發著溫暖。
但能被他藏進柜子里,不讓任何人看見,只屬於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