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妄沒什麼舞蹈天賦,每個動作都用力過猛,明明是翅膀輕輕擺動,他跳成了「向上掙扎」,滑動水面被他跳成了「大石頭咕咚一聲掉在了湖裡」,腳上的動作也不熟練,差點左腳絆右腳摔倒。
林淮溪吸引了注意力,已經完全忘記了哭泣,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他,鼻尖和睫毛上也都掛著淚珠。
祁妄見有效果,一連跳了兩次,硬是在寒冬里累出了一身汗,之後才走到林淮溪旁邊,小聲求原諒,「溪溪你能原諒我嗎?」
林淮溪的視線移動到他臉上,張開胖乎乎的手臂,聲音還帶著哭後的軟糯,「抱。」
祁妄聽到這個字,心終於安穩地落回了原位,把蹲在地上的小糰子抱了起來,學著林雲覓的樣子,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背。
林淮溪果然安靜了下來,在祁妄懷裡蹭了兩下,原本滿是鼻涕淚的小臉乾淨一些,只是眼眶還紅彤彤的,「說好了,我們一直都是好朋友。」
祁妄徹底被林淮溪哭怕了,連連點頭,就怕他不信。
林淮溪情緒哭得快去得也快,他轉了轉眼珠,疑惑地問道:「你剛才跳的是小鴨道歉舞嗎?」
「對。」祁妄已經完全沒有了當初的嫌棄,這當成了寶貝。
林淮溪眨了眨眼,這才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他還以為小鴨子在河裡快淹死了呢。
第22章
林淮溪剛剛消耗了太多情緒,氣息也亂了,如今終於不哭了,但大腦還是木木的,安安靜靜地坐在台階上,小手抱著膝蓋,肩膀偶爾抖一下。
祁妄看著哭成個小花貓的林淮溪,擔心他的臉被風吹疼,主動去牽他,「走吧,我帶你去洗臉。」
林淮溪點了點頭,像條小尾巴,乖乖地走在後面。
路走到一半,祁妄回頭看了他一眼,微微皺起了秀氣的眉頭,十分煩惱自己為什麼沒有三隻手,這樣就能一邊牽林淮溪,一邊幫他捂耳朵了。
冬天的風太涼,林淮溪只要在戶外待一會兒,耳朵就會充血變紅。
祁妄猶豫了幾秒,在林淮溪不解的目光中,走到他身後,用掌心捂住了林淮溪的耳朵。
林淮溪聽不清楚聲音了,也沒法回頭看祁妄,只是疑惑地晃了晃腦袋。
祁妄感覺到耳尖的冰涼,在手心裡呼了口熱氣,又使勁搓了搓,才重新捂住了他的耳朵,「現在暖和點了嗎?」
林淮溪知道他在做什麼了,眉眼彎彎地笑了起來。
用這種姿勢走路十分不方便,兩個小人用了很長的時間,才到了洗手間。
水龍頭裡只有冷水,和冰一樣刺骨,祁妄只能來回在打水機和水龍頭之間跑動,費了好大的勁,才讓毛巾變得溫熱。
「閉上眼,我幫你擦擦臉。」祁妄說道。
林淮溪看不見祁妄,但能感受到臉上溫暖柔和的觸感,又傻樂了起來。
祁妄真的好像外婆媽媽還有外公呀,會給他擦臉,還會照顧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