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約定方式十分幼稚,但祁妄卻把這當成鄭重的誓言,輕輕地勾住了林淮溪的小拇指。
他們懷著不同的心思,卻達成了同一個約定。
上高中後,他們不會去喜歡任何人,也不會跟任何人在一起,最親密的依舊只有他們兩個人。
祁妄得到了承諾,也達到了目的,但看著林淮溪,心裡仍然泛著奇怪的虛無感,那棵長在心底的樹抖動了下枝葉,輕輕蹭過最柔軟的地方,是撩撥心弦的麻癢,卻又無處抓撓。
他的年紀還太小,並不知道有些洶湧澎湃的愛意會化為本能,無法控制,他只清楚林淮溪能留在他身邊,他感到滿足。
但又不夠滿足,他還想再進步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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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溪完全沒開竅,不知道心動是什麼滋味,甚至好感都沒產生過,在他心中,這連甜點也比不上,後者好歹看得見摸得著,還有甜味,戀愛心動對他來說沒有半點實質性的好處。
他沒將這放在心上,也沒察覺到這在祁妄的心中泛起了怎樣的波瀾。
他全身心都放在了學習上,緊鑼密鼓地準備中考,考試那天調整到了最佳的身心狀態,不僅得到了有史以來最高的分數,排名更是令人咋舌。
孫柏逸的反應比他還要大,「溪溪,你下次的目標是不是就是省第一,要不然你就沒有進步空間了!」
成績出來之後,林淮溪就變成了珍稀動物,被各種人圍觀稱讚,整個人被誇得飄飄欲仙,傻笑著撓了撓後腦勺,「沒有啦,這次是我發揮超常,還有很多厲害的人,祁妄他……」
孫柏逸打斷了他,「別跟我提祁妄,你也太看得起他了吧,他比你差遠了,對了,祁妄怎麼還不回來?」
祁妄剛考完試就一聲不吭地離開了,暑假過去大半都沒有露過面,孫柏逸終於得到機會,天天膩著林淮溪,把過去失去的時間都補回來。
林淮溪緩緩搖了搖頭,「不知道,我給他打電話,他也不說具體緣由,只說過段時間就回來了。」
孫柏逸晃了晃頭一腦袋的壞水,「你們的成績完全可以去省城的好高中,祁妄可能不回來了。」
林淮溪的表情很認真,「不會的,他做什麼都會跟我說的。」
孫柏逸聳了聳肩,並不放棄,「他要是不回來,就我跟你在同一個高中了,答應我,不管我們在不在同一個班,你都要找我玩!」
林淮溪笑了起來,安撫他,「在初中我也每天都找你玩呀。」
林淮溪的笑容單純無害,卻又單純地讓人心煩,孫柏逸看了他一眼,別彆扭扭地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不想我們中間有個祁妄,就是覺得他煩人,也不一定是他,就是就是……」
孫柏逸無法說出那句「我想跟你天下第一好」,心有不甘地瞧了眼林淮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