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溪沒有去追,甚至連眼角都沒掃過去,只是冷冷地瞧著宗南澤。
他的態度太過明顯,宗南澤也察覺到這微妙的待遇,腳步一頓,玩味地挑了挑眉。
宗南澤最終停在離林淮溪三步之遠的距離,手電筒的強光照在他身上,連林淮溪都覺得刺眼,更有種本能的不舒服,而是宗南澤像是完全沒察覺到這些,抬眼看著林淮溪。
「這樣用手電筒照人,不禮貌吧?」
林淮溪:「……」當然不禮貌了,但你除外。
想到宗南澤在書中對祁妄做的一切,他就義憤填膺,心裡雖這麼想,但還是不情不願地拿開了手電筒。
手電筒的光亮照亮了空氣中的塵埃,留下了一道透明的光路,輪廓也是毛茸茸的,顯得格外柔和。
林淮溪的面容變得清晰,月光照在他臉上,有種白瓷般細膩潔白的觸感,眸色卻比夜色還要深沉。
宗南澤沒想到林淮溪長得這麼好看,怔了幾秒,表情才恢復原樣。
林淮溪不想跟他浪費時間,搶先開口:「你叫什麼名字?」
其他學生遇到這種情況會驚慌失措,試圖逃避責罰,宗南澤卻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雙手插兜,身材頎長地立在那,「宗南澤。」
他比林淮溪高一些,林淮溪微微仰著頭看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哪個年級,幾班?」
宗南澤反問道:「你不知道?」
林淮溪差點被他的厚顏無恥,氣笑了。
你是什麼人物啊,憑什麼要知道你的年級和班級!
林淮溪抿唇不開口,氣氛僵持住了。
許是他臉上的鄙夷太過明顯,過了半分鐘,宗南澤見好就收,老實回答道:「高二三班。」
林淮溪微微點頭,公事公辦道:「根據校規,早戀會被扣三分,還要在公共欄通報,你之後等消息吧。」
說完他轉身就走,在宗南澤看不見的角度,做了個鬼臉。
樹林中極其安靜,林淮溪聽到身後不緊不慢的腳步聲,拳頭越來越緊。
他學了那麼久的武術,就為了此刻,這裡沒有人,他猛揍宗南澤一頓,應該不會被人發現吧。
林淮溪惡向膽邊生,腳步都停下了,好在理智及時上線,把他拉了回來。
他現在是紀檢委員,做這樣的事情會帶壞風氣的。
林淮溪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清空了腦海中的想法,速度更快地往前走,試圖將宗南澤遠遠拋下。
身後的腳步聲依舊不緊不慢,還踩碎了枯枝,發出清脆的聲響。
林淮溪離開小樹林後,向教學樓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