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溪再次沉默。
祁妄今天說的話怎麼都這麼奇怪啊……
「這不重要,你只要記住一點,以後離宗南澤遠遠的,也別跟他說話,更別給他示好的機會!」
祁妄點了點頭反問道:「那你呢,你會離他遠遠的嗎?「
林淮溪被問得猝不及防,想了一會兒才說道:「我是紀檢委員,還要抓著他扣分呢,必須追著他跑。」
晚風吹來,祁妄習慣性地伸出手幫他整理翹起的頭髮,不動聲色地問道:「你為什麼要當紀檢委員?」
因為他要保護祁妄啊。
林淮溪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但他們太過熟悉,祁妄只靠表情就猜中了他的心思,「你其實也不是很喜歡當紀檢委員,對嗎?」
林淮溪下意識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在書中,宗南澤像塊牛皮糖,根本甩不開,只靠祁妄遠離是沒有用的,他也必須盯著點。
林淮溪笑著說道:「做紀檢委員做的事情是多了點,但並不影響學習,還有幾個特權呢,比如其他人去升旗,我可以去檢查衛生,在跳操時,我會站在最後面……重要的是紀檢委員可以多功能廳哦,以後我偷偷帶你去那自習,特別安靜,而且我也藉此全面了解學校,你有什麼想知道的都可以來問我,對了,我把這幾個月的筆記借給你,你這麼聰明肯定會追上功課的!「
林淮溪說著說著跑了題,開始暢想他們的學校生活。
他說了很多,祁妄始終沒有回應他,林淮溪逐漸察覺到了不對,疑惑地看著祁妄。
祁妄的眸子又黑又沉,張了張口又閉上,表情也十分凝重。
「怎麼了?」林淮溪想裝作輕鬆,但聲音也有些發乾。
「溪溪對不起,其實我沒能解決那一件事,我之後要去省城的高中上課,今天只是來辦手續的。」
林淮溪耳邊嗡的一聲,祁妄的聲音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的,被風撕碎,逐漸變成了模糊的一片,他只能看到祁妄嘴巴一張一合,卻無法準確理解他的意思。
他和祁妄五歲時就認識,白天在幼兒園一起玩,晚上會打電話,還會隔著小窗戶互道晚安,之後他們一起上小學,上初中,他所有的快樂回憶中都有祁妄的身影,他也十分習慣甚至依戀著祁妄在身邊的感覺,從未想過他們有一天會分開。
但他同樣也清楚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但離別這個話題對他來說太早、太突兀了。
林淮溪的心落入谷底,心口空蕩蕩的,胃也很不舒服,但他沒有挽留,而是擠出了一個笑容。
「好事呀,省城的重點高中升學率高,聽說環境也特別好,孫柏逸也在那,你們兩個以後單獨相處可不能吵架,孫柏逸沒什麼壞心思,就是喜歡找事,你不理他,他過一會兒就好了……」
林淮溪放任自己的思緒,想到什麼說什麼,想藉此掩飾他的真實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