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妄暫時饒了宗南澤,警告看了他一眼轉身往後走,宗南澤卻偏偏沒有半點求生欲,眯眼看著祁妄的背影,毫無預兆地開口,「溪溪真可愛呀,我很喜歡這種類型的。」
祁妄猛地停住腳,整個人像是一把拉滿的弓,寬鬆的布料都沒法遮住他緊繃的肌肉線條。
宗南澤只是試探,但他剛說了幾個字,祁妄就直接給出了答案,他無聲做了個「哇嗚」的口型,越發覺得這兩個人有趣。
「別生氣,這只是一種欣賞和讚美,他對我來說並不特殊,我沒有想跟你搶。」
宗南澤不想讓氣氛變得這麼緊繃,但他這番話卻是火上澆油,祁妄猛地轉過身,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唇緊緊地抿成了一條線,眸子也壓得很低。
他朝宗南澤伸出了手,骨節突出,手背爆出了青筋,涌動著力量感,若是被這樣一拳砸中,宗南澤這張很有欺騙性的臉會暫時地毀容一個月,但他連眼都沒眨一下,拳頭從他的鼻尖蹭過,火辣辣地疼,頭髮也被拳風向後吹,但除此之外什麼都沒發生,祁妄只是緊緊地拽住了他的領子。
有軟肋的人總是會落於下風,宗南澤被衣領扯得喘不過氣,身體也微微前傾,但他還是笑眯眯,甚至有恃無恐地說道:「我勸你不要動手,要不然我會把你的秘密說出去……」
「你,祁妄。」
「喜歡。」
「林淮溪。」
第40章
宗南澤以為他看透了祁妄的內心,也看透了他們的關係,一副遊刃有餘的姿態,甚至經驗滿滿地揣測祁妄此刻的心情。
是被戳穿後的心虛,還是惱羞成怒?可能還會有一絲慌張失措,虛張聲勢地半是懇求,半是威脅他不要說出去。
但他全錯了,祁妄的眸子在黑夜裡閃爍著火焰一般的憤怒。
是純粹的憤怒,像是惡龍的珍寶被染指、玷污了。
宗南澤起先覺得他抓著祁妄的把柄,是氣氛的掌控者,但他看著祁妄黑沉的眸子,裡面完全沒有他的身影,渺小得像是被吞沒了一般。
他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微微皺起眉,慵懶散漫的神情完全消失了,你,「你不喜歡……」
祁妄手上的力氣越發大,領口死死地卡著宗南澤的喉結,連吞咽的動作都困難了,缺氧讓大腦發昏,窒息的危險鋪天蓋地向他襲來。
宗南澤掙扎了一下,想拉開距離。
但他此刻才發現祁妄是用力到手臂都在微微顫抖,手指的關節突出到骨頭都快頂了出來,這些跡象都表明他踩到了祁妄的底線,祁妄已經氣憤到快要失去理智:
想殺了他。
這幾個字憑空出現在腦海中,宗南澤瞳孔微微顫抖,看著祁妄憤怒到極點反而越發陰沉冷靜的樣子,毫不懷疑祁妄此刻有這種衝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