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著眼前的祁妄,宗南澤腦海中浮現出兩人相處時的樣子,林淮溪會笑出兩個酒窩,眼睛裡像是有星星,全心全意地依賴信任著祁妄。
而這樣的林淮溪從來沒有在他面前出現過,準確來說林淮溪從來沒有在他面前流露出真正的自我。
那其他人呢?
宗南澤剛剛分手,但他卻想不起來前男友的樣子,面容十分模糊,似乎是有五六張不同的臉拼做出來的,並不是一個真切的人。
他看似經驗豐富,可以俯瞰祁妄這種小白,但此刻站在祁妄面前,宗南澤卻覺得渾身不舒服,像是登台的講師被戳穿了,有種內心暴曬在陽光下的焦灼和不適感。
對他這種留戀花叢的人來說,搞純愛簡直是對他的會心一擊。
宗南澤又嘖了一聲,將被風吹亂的頭髮攏在腦後,露出了染著不耐煩的眉眼,左腳點了一下地面,用心又移到右腳上,動來動去,顯得很焦躁。
「晦氣,今天晚上就當作沒見過你。」宗南澤突然冒出來一個念頭。
祁妄這麼在意,就算他控制力再強,也有暴露的那一天,他想看到祁妄驚惶失措的樣子,可不能讓他提前有準備。
這麼一想,宗南澤的心情變好了許多,連祁妄的警告都忍了,「我不會再摻和你們兩個的事情,這對我又沒什麼好處,不過林淮溪確實是我喜歡的類型,我會認真地追他。」
在祁妄發作之前,宗南澤把他說完了,「你作為好朋友,是真心為林淮溪著想,應該不會幹涉他的正常交友吧,你們兩個關係再好,也不能打一輩子的光棍,永遠在一起啊。」
說完,他幸災樂禍地看著祁妄,想知道祁妄的反應。
祁妄眼中翻滾著戾氣,宗南澤感受到他身上的氣息,肌肉控制不住地繃緊,下意識做好了跟祁妄打一架的準備,但祁妄隱忍到快要崩潰了,都還在維護他跟林淮溪只是竹馬的假象,「只要你不會傷害欺騙溪溪,我是不會幹涉的。」
宗南澤:「……」竟然這麼能忍啊。
宗南澤代入了一下,發覺他不可能做到,有些佩服起了祁妄,但他的話仍然充滿了惡意,「行,希望你說到做到。」
從祁妄這得到的信息足夠多了,讓他對這兩人充滿了好奇,心情很好地朝祁妄揮了揮手,覺得他之後一定能看一齣好戲。
愛情的這種東西啊,壓抑只會適得其反。
…………
直到看不到宗南澤的身影,祁妄才動了一下,關節仿佛已經僵硬,發出了咔嚓的聲響。
祁妄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腦海中浮現出林淮溪剛剛說要跟他一起去新學校的場景,心才慢慢地靜了下來,又變成了以往的祁妄。
哪怕林淮溪已經離開很久了,但只是想到,祁妄仍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