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妄湊過去掃了一眼,只是看到為首的稱呼,心中便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是宗南澤送的。
那天晚上,宗南澤曾經問他:「如果我認真追求信心,你會同意嗎?」
祁妄還記著他的答案。
他和林淮溪關係再好,也只是朋友、竹馬、兄弟,林淮溪早晚會跟其他人在一起,如果林淮溪被認真對待,他是不會幹涉的。
這個答案並不是宗南澤追問時,才想到的,而是在開口前,就在心裡說了千千萬萬遍,仿佛在說服他自己。
所以在回答宗南澤時,他的語氣才會那般平靜自然,一點兒也不卡殼。
但祁妄才發現他太高看自己了,當時過於自信地回答,如今像一個巴掌重重地打到他臉上,火辣辣地疼,耳邊響起了刺耳的噪音。
他在笑?
他是心動了嗎?
他對宗南澤有好感嗎?
但明明答應過他高中時期不談戀愛的,這三年他們會一直在一起好好學習,考上同一所大學。
那現在是反悔了嘛,是不要他了嗎?
他的身體裡住著另外一個靈魂,拼命地掙扎,想要突破這個束縛他的軀殼,瘋狂地追問。
祁妄憑著本能採取了行動,朝林淮溪伸出手。
……
「祁妄,祁妄!」
聽到林淮溪的聲音,祁妄才猛地清醒過來,他出了很多的汗,胸口劇烈起伏,窒息的憋悶感讓全身的肌肉都無比酸痛。
新鮮的空氣爭先恐後地湧進大腦,帶走了瘋狂,祁妄視線晃了兩下,這才落在了林淮溪臉上。
林淮溪注意到祁妄狀況不對,緊緊皺著眉,「你怎麼了,是生病了嗎?」
祁妄沒有回答他,視線移動,看到自己伸出的那隻手,緊緊地抓著宗南澤送的卡片和那朵小黃花。
他的力氣那般大,小黃花並沒有被他折斷,安然無恙地穿過手指的縫隙,靜靜地立在那,像是在向他示威。
就算他再阻止、再拖延,註定要發生的事情也不會改變。
這一次後,還會有無數次,他只能待在好朋友的位置,看著林淮溪不斷地遠離,繼續他的人生。
但現在的林淮溪眼裡只倒映著他一個人的身影,對他來說,除了親人以外,他最在意、最要好的人就是祁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