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溪心頭一動,「真的?」
「當然是真的,相信我。」祁妄沒有再保證其他,平靜的眼神卻讓人十分安心。
兩人對視了足足一分鐘,達成了無言的默契。
林淮溪磨了磨牙,冷哼了一聲,握起拳時關節發出了咔咔的聲音,蘊含著滿滿的力量感。
哼,那就別怪他下手太狠了!
****
小時候的記憶模糊不清,或者被他刻意忽略了,從記事起他就是祁家的小少爺,過著眾星捧月的生活,想要的東西立刻都能得到,身邊一直簇擁著很多人,從來沒有感覺到孤獨。
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祁年小小年紀就染上了一些不好的習氣,把他得到的一切認為是理所當然,也不珍惜什麼,但這樣的生活隨著祁妄的出現,被按下了暫停電鍵
當他那天回家看到祁妄時,他努力掩飾慌張,想要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他沒有追問父親祁妄是誰,為什麼突然把他帶回了家,因為他早就知道答案。
他記憶里那個模糊的身影,周邊人背著他時的竊竊私語,再到父親打電話時提及的名字,他早就知道祁妄的存在,在此之前他一直認為祁妄對自己沒有威脅。
得到的越多就越貪婪,祁妄出現之後,祁年連續做了一個星期的噩夢,夢裡的他一無所有,貧窮又孤獨,更讓他難以忍受的是自尊心被碾碎的聲音。
這可能是豪門子弟的必修課,祁年無師自通跟祁妄斗,但他發現自己處處比不上祁妄,祁妄也從來沒有將他放在眼裡,他夢寐以求的東西,祁妄卻嗤之以鼻,這次回來也不過是迫於祁父的壓力。
其實他可以跟祁妄合作,獲得彼此最想要的東西,但這是祁年第一次處處不如人,這讓他的心思越發扭曲,一時衝動下對林淮溪動手。
那天后他的夢境內容變化了,全是林淮溪從樓梯上摔下來的可憐樣子,還有祁妄跪在旁邊失魂落魄的表情。
祁年仿佛由此得到了補償,夢裡都能笑出聲,哪怕整天不能跟他的狐朋狗友一起玩,被困在學校里,他的心情也都很好,直到他哼著歌從衛生間走出來,看到遠處有兩個身影。
一個拄著拐杖,腿上打著繃帶,另一個吊著手臂,兩人站在一起,勉強能湊出一副健康的四肢。
祁年沒想到這兩個「殘疾」竟敢主動送上門,猜他們是來要一個說法的,嗤笑一聲。
這麼可憐,他們竟不知道這世界上有的人就活該被欺負,越是憤怒,越是控訴,就越像個小丑,引人發笑!
他在祁父身邊長大,耳濡目染,但他年紀太小,缺少閱歷沉澱,只能模仿表象,鼻孔朝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既然都送上門來了,他不介意,好好地告訴他們這個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