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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很大,林淮溪沒有主動加鍾崇丘的聯繫方式,自天文台那天后,他們再也沒有碰到過,直到周三聚餐時。
他們食堂的飯是出了名的好吃,四人分頭在各個窗口排隊,把好吃的都一網打盡,擺了滿滿一桌子。
這算是他們第一次聚餐,應該有個開場白,但林淮溪他們三個被學習折磨了整整一下午,飢腸轆轆,此時聞到飯味,眼神都直了,非常默契地拿起了筷子。
劉崢年嘴裡塞的滿滿的激情,點評,「嗚嗚嚕嚕嚕嚕……」
林淮溪找到了知音,連連點頭:「&¥*&%#……¥!@¥略略。」
劉崢年連連點頭,把筷子伸向下一道菜。
張雲秋人都傻了,「你們到底是怎麼溝通的,我怎麼一句也聽不懂?」
祁妄笑著說道,「溪溪說糖醋排骨很好吃,但是比外婆做得還差一點。」
劉浩眼睛瞪圓了,「你原來是這個意思嗎?不,我是粉蒸肉黨。我覺得這是最好吃的!」
張雲秋:「……」那你剛才贊同個什麼勁啊?
他算是發現了,在場能聽懂林淮溪加密通話的人,只有祁妄,祁妄也不像他們三個,像是餓死鬼投胎,動作優雅,正在用筷子剃掉魚肉里的刺。
帥哥吃飯,就是講究。
張雲秋腦海中剛划過這個念頭,就見祁妄完完整整地將魚肉放到林淮溪盤子裡,林淮溪對這個舉動習以為常,毫不客氣地塞了個滿口。
吃完魚肉後,他自然地拿過了祁妄的餐盤。
劉崢年和張雲秋不知道祁妄的忌口,都加了滿滿的香菜,林淮溪特地多拿了三雙筷子,一個菜一雙,把香菜都撿光了,非常照顧強迫症和潔癖的感受。
林淮溪比祁妄挑魚刺還要熟練,沒有一個多餘的動作,像是在變雜技,三根筷子在他手裡流轉,沒有弄錯過一次,只是短短五分鐘,所有的香菜規矩地在旁邊堆成了小山,而祁妄的餐盤也被裝滿。
他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這種場面出現過很多次,才會有這種熟練度和默契。
劉崢年和張雲秋兩匹孤狼哪見過這種場面,看得眼神都直了,張大嘴巴不說話。
林淮溪早就習慣了,隨口說道,「祁妄不吃香菜,你們之後如果單獨給祁妄買飯,記得跟店家說一聲,不記得也沒關係,我可會挑香菜了呢。」
小時候,祁妄主動幫林淮溪挑魚刺,林淮溪每次都不好意思,之後他發現祁妄不吃香菜,也終於找到了回報祁妄的機會,時間一長,他練就了一手獨門挑香菜的手藝
有時候還會感慨祁妄如果不喜歡吃蔥花就更好了,那樣他更有發揮的空間。
劉崢年張了張嘴,覺得自己容不進這氣氛,沒有接話,低下頭乖乖吃自己的飯。
林淮溪把餐盤還給祁妄後,剛要再吃一塊糖醋排骨,餘光突然瞥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這正好是飯點,食堂里全是來來往往的學生,排隊處擠得水泄不通,鍾崇丘拿著餐盤站在不遠處,視線穿過人群,剛好落在了他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