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南澤一向吊兒郎當,剛剛都有心思調侃,現在卻深沉了起來,只是重複道:「你救了我。」
林淮溪胸膛劇烈起伏,喘著氣,懶得搭理他。
宗南澤又說了一遍,「你救了我。」
林淮溪只能回應他,「你剛剛是怎麼掉下去的?明明離邊緣那麼遠。」
宗南澤像是沒有聽見他的話,執拗於這個問題,「你為什麼要救我?」
這個問題從來沒有標準答案。林淮溪疑惑地問道:「沒有原因啊,難道讓我在那個時刻見死不救嗎?」
「可你不是討厭我嗎?」宗南澤的語氣變得很輕:「我死了,你不應該開心嗎?」
林淮溪:「……」不愧是渣攻,腦迴路真夠清奇。
林淮溪坐了起來,「我是討厭你……也沒有那麼討厭,反正不至於想讓你死,你活著我也可以解決問題。」
宗南澤接著說道,「可你剛剛差點被我拉下去,說不定你也會死。」
周圍一片安靜,兩人又剛剛經歷了危險,宗南澤現在滿嘴的死,林淮溪聽著就晦氣,差點炸毛了,「你能不能說點好聽的,現在我都把你拉上來了,你幹嗎還要計較這個問題?」
對林淮溪來說,這是理所當然的,宗南澤清楚這就是他的答案。
他見過很多虛偽的人,嘴上說著自己是個好人,但自私得要命,而且在極端的環境下,最容易試探出人性。
人有求生的本能,就算平時很有善心的人,在生死的邊緣,說不定會見死不救,甚至嫌別人連累了他。
而林淮溪是他見過最明媚的人,他做任何事情都有純粹到天真的理由,他心裡陰暗,便不能直視陽光,想在林淮溪身上找到他的陰暗面,現在卻失敗了。
林淮溪有救人的心,也有救人的能力。
宗南澤眼底的情緒幾度變幻,他之前覺得林淮溪有趣,只是因為林淮溪的舉動,以及他跟祁妄的關係,現在他的目標變了,他想繼續探索林淮溪的內心,得到更多的驚喜。
這豈不是很好玩。
林淮溪不知道宗南澤到底在想什麼,但敏銳地察覺到他的表情變了,「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你不也救了悠悠,那我還以為你不會做這種好事。」
宗南澤笑了一下,又恢復成了往常的樣子,「高一時我見過你在路上跟小兔子說話。」
這句話太過突兀,林淮溪表情呆呆傻傻的,還啊了一聲。
他努力在腦海中尋找小兔子,卻沒有一點印象。
宗南澤自顧自地說道:「之後有個小朋友來找你,你跟他聊天,還把他送回了家。」
林淮溪的語氣帶著疑問:「是嗎?」
「那個小朋友說他要找哥哥玩,那個哥哥就是我,我習慣照顧小孩子,不管是悠悠還是楠楠,只要他們遇到危險,我都會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