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祁妄對他的態度始終沒有改變。
林淮溪的腳漸漸恢復了知覺,祁妄還是眉頭緊皺,「睡前泡一下腳,把寒氣趕出去,我再幫你泡一包感冒沖劑,提前預防一下,我擔心你吹了這麼久的冷風,明天會感冒發燒。」
林淮溪點點下巴,視線一秒沒從祁妄身上離開。
「側臥已經收拾出來了,很乾淨,你今天晚上先將就一下,明天我再送你回去。」
祁妄站起身,背對著他去洗手,之後又沖感冒膠囊,一副很忙,沒有多餘時間留給他,也沒法正面看著他,跟他聊天的樣子。
林淮溪沒有開口,祁妄把感冒沖劑放在他面前時,也始終沒有動作。
兩人僵持了幾秒,祁妄率先垂下眼,幫他打開側臥的門,「時間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
「那你呢?」林淮溪急聲問道。
「我去主臥休息。」祁妄嗓音好聽,卻十分吝嗇,絕不多說一個字。
林淮溪捧著杯子,傳到指尖的熱度代表著祁妄的關心,也給了他某種勇氣
他在樓下已經做出了決定,現在更沒有猶豫的必要:「祁妄,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麼來找你嗎?」
祁妄原本頭也不回地朝臥室走去,這句話卻把他釘在了原地,舌尖發澀。
「你……」祁妄頓了頓,換了個說法,「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
明明知道場合和氣氛不對,林淮溪還是笑了一下。
祁妄有種超出年齡的成熟穩重,連原生家庭的問題都能妥善解決,獨當一面,卻在面對他時膽怯逃避了。
而在此之前,祁妄一直清晰明確地表達自己的感情和想法,而他被困在一片混沌之中,糾結彷徨,現在他們兩個卻完全顛倒了。
「是發生了一些事情,跟你有關,所以我就來找你了。」
祁妄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大腦空白,他聽見自己這樣說道,「什麼事情?」
林淮溪從椅子上下來,先喝完了感冒沖劑,才一步步向祁妄走去。
微苦的感冒沖劑在舌尖面慢慢變成甘甜,林淮溪的臉頰也終於有了血色,眼神堅定又溫柔地注視著祁妄背影。
他停在了三步之外,祁妄始終沒有轉身,林淮溪也沒有逼他。
「我已經考慮好了。」林淮溪輕聲道:「你要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