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妄哭笑不得,「只是離開了半年,我的記性沒有那麼差。」
「只是半年嗎?」林淮溪十分詫異,好像恍如隔世。
「那我們這個寒假哪裡都不去,就只陪著外婆他們。」祁妄說道。
提起了外婆,林淮溪忍不住回憶起了過往,「回外婆家住,感覺像是回到了小時候,我們兩個也一直沒有變過。」
祁妄笑了起來,自然地牽起他的手,十指相扣,「還是有變化的。」
林淮溪的心被柔軟的情緒填滿,幾乎要滿溢出來,澄澈的眸子倒映著銀河,仿佛是這世界上最明亮的存在。
林淮溪剛要開口,視線下移,落在了祁妄額前的頭髮上。
他伸出手,用指尖接住雪花,驚喜道,「下雪了,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林淮溪的眉梢染上喜悅,像是第一次看到雪的小孩子,忍不住踮起腳尖伸長手臂,想接住從天而降的雪花。
雪花卻十分頑皮,隨著風飄飄揚揚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的弧線,幾次重新飛高,林淮溪的手指繃成了直線,依舊接不到。
林淮溪忍不住露出苦惱著急的神情,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腿被抱住了,身體不斷升高,眼前的景象也在快速變化。
林淮溪心頭一動,伸開掌心,終於接到了那個頑皮的雪花。
他低下頭,用另一隻手撐著祁妄的肩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興奮地跟他分享,「看,我接到了!」
雪花早就在掌心融化了,祁妄含笑注視著林淮溪,聲音比風還要輕,「嗯,我也接到了。」
林淮溪有些詫異,左右尋找,「你什麼時候接到的雪花?」
祁妄想了想,十分嚴謹地說道,「大概是52天之前。」
林淮溪疑惑地歪了歪頭。
這是今年的初雪,祁妄怎麼可能在將近兩個月前接到雪花呢?
他思索了幾秒後,眉頭突然舒展開,眼睛瞪得滾圓,「你是想說……」
祁妄語氣中絲毫不見羞赧,可以向全世界袒露他的愛意。「那朵雪花叫溪溪,我伸長手臂等了好多好多年,他才終於落到我掌心。」
林淮溪許久說不出話來。
兩人靜靜地對視著,不知是誰先起的頭,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雪花悠悠然灑下,落在了他們的頭髮,睫毛和肩膀上。
林淮溪伸出手,幫祁妄掃落雪花,指腹從額頭向下蔓延,慢慢勾勒著他清俊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樑,最後落在了祁妄的薄唇上。
林淮溪心頭一動,指腹停留在的嘴角,輕輕地揉了揉。
祁妄看上去是清冷疏離,但唇比想像中的還要軟,林淮溪忍不住回想,心情躁動,呼吸也加重了。
祁妄絲毫不知道他這副樣子有多強的殺傷力,眉眼含情眼底,只倒映著他一個人的身影,仿佛在他耳邊輕聲說情話:萬物不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