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海寧停頓了幾秒:「你旁邊有男人?」
路飲看了眼談墨,他的站姿松松垮垮,手中拽著暴龍的牽引繩一端,正漫不經心地逗弄他的狗兒子,聞言他朝路飲眨了下眼,路飲就跟宋海寧說:「是。」
宋海寧試探道:「還是之前那一個?是哪家的小孩子?」
路飲對他的不耐煩達到頂峰:「宋海寧,你知道我現在在幹什麼?」
宋海寧:「什麼?」
「我在和他接吻。」路飲饒有興趣地問,「所以,你要聽現場直播嗎?」
談墨猛地抬頭看他,盯著路飲的唇瓣,因著他的這番話,眸光漸漸變得幽深。
宋海寧氣得發抖:「你!」
「別再給我打電話。」路飲扔下一句,掐斷了和他的通話。
聒噪的世界一下變得清淨,暴龍嗚咽地蹭過來,輕輕咬住路飲褲腿,掛在脖間的鈴鐺響個不停,路飲回神,抬眸看向談墨。
談墨嘴角噙著抹若有似無的笑,湊近他:「我們在公園裡接吻?」
橙紅色的落日下,他的那張臉笑得實在太有迷惑性,路飲不由晃了晃神,拉著暴龍繼續往前走。
談墨卻不肯放過他,死皮賴臉追上去,明知故問:「真的在接吻?」
路飲被他煩得不行,兩指併攏放在唇上,停留幾秒,又轉而輕輕按在了談墨的唇瓣。
「算接吻嗎?」他問。
過於興奮的情緒傳遍全身,談墨的身體肌肉有一瞬繃得很緊,目光緊鎖著他,過好一會才幽幽道:「算。」
眼見著路飲帶著他的狗兒子快走遠了,他才抬腿追上去,和他並行:「說起來,我們的生日也快到了。」
很巧的是,江泊煙的生日只比他們早一天。
路飲點頭:「是。」
「下周四,爺爺喜歡低調,應該會辦一場簡單的家宴。說好了,到時候你要和我一起當壽星,別臨時反悔。」
路飲的腳步放慢。
生日對十歲以後的他而言毫無意義,不過前世和談墨重逢後,談墨就很熱衷於為兩人準備生日驚喜。他們在同一天的前後幾秒出生,確實是個少見的奇蹟,值得感恩命運的饋贈。
後來,在談墨去世後的那幾年,路飲依舊能夠從沈湛英手中收到他早早備好的禮物,手錶、鋼筆,昂貴的地產,當然,有時候還有一條線頭粗糙的厚實圍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