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墨,你在找死。」
他怒氣沖沖,但被路飲說閉嘴,江泊煙變得更加難以接受,瞪大雙眼,歇斯底里:「路飲,你不能這麼對我!」
路飲語氣平靜:「你喝醉了。」
「我會改。」江泊煙打了個酒嗝,又信誓旦旦地保證,「這件事我也會馬上去處理,不會讓他波及到你。」
但路飲只是毫不留情地把他掛斷了。
他餘下還未說出的話悉數戛然而止,不上不下地卡在他喉間。
仿佛有盆刺骨的冷水從頭澆遍江泊煙全身,讓他不知所措地茫然呆立在原地。他得知被掛上論壇的消息就匆匆從包間出來,衣著單薄,清河呼嘯的寒風像刀子般刮在他臉龐,讓他的半邊身體冷到麻木,自己卻是恍然未覺。
時間分秒流逝,不知道過去多久後,江泊煙抬起僵硬的脖頸,望著漆黑的手機屏幕,雙眼忽然又感到酸澀。
很奇怪,他已經有很多年沒有再哭過。
在最叛逆的高中期,他被他爸拿球桿抽進了醫院,儘管疼得在床上抽搐,但也沒有因此掉過一滴眼淚。
而現在。
操蛋的,江泊煙咬牙把快要冒頭的眼淚收回去,他用袖口抹了把眼睛,又喪氣地在露台上站了會。他還是覺得不甘心,但新號碼又被路飲拉黑了,最後遷怒宋海寧,打他的電話把他罵得狗血淋頭。
雖然他身為晚輩,但一頭霧水的宋海寧還是頻頻低頭認錯。
罵完宋海寧,江泊煙又去撥了傅南時的號碼,希冀得到些許安慰。電話雖然被接通,但傅南時聲音冷淡,語氣也不好:「我在忙。」
江泊煙之前在這件事上瞞了他,見狀心虛解釋:「你討厭同性戀,所以我才不想告訴你。」
「可是我第一次那麼想要和一個人在一起,想得就快要瘋了,我好喜歡他。哥,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會祝福我。」
傅南時無動於衷:「我應該祝福你?」
江泊煙說:「祝福我找到真愛,難道不是?」
傅南時態度涼薄:「只有蠢貨才會覺得自己找到真愛。叔叔阿姨把你養大,不會容忍自己的獨子把一個不會生育的男人當作寶貝。」
「我就是喜歡他!」江泊煙面紅耳赤地反駁,「我離不開路飲,就要喜歡男人,我改不了,我可能天生就是彎的!你現在是什麼態度,棒打鴛鴦?」
傅南時輕嗤:「鴛鴦?」
在電話中,江泊煙無法看到傅南時此刻冰冷的神情,他臉上一貫漫不經心的輕蔑笑意徹底消失,雙眸泛起寒光。
「鴛鴦?」他再次反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