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呢哥哥。」談墨渾不吝地咬著發音,明白了路飲的意思後,他這會兒反而不急了,橫豎現在都吃不到,也想要逗逗他,到時候給他一個驚喜,「這裡沒有隨時起飛的航班,我得等我媽的人來接我。」
路飲看起來有些失望:「什麼時候?」
談墨:「她最近出差,我得看她安排。」
話是這樣說,結束和路飲的通話後,他迅速聯繫他媽的私人飛機團隊,準備立即直飛回國,簡直一刻都等不了。
第二天,路飲睡到了十點才起床。
他大部分學科的期末考已經結束,還剩最後一門,在幾天後。過年前公司的業務量減少,所有人都無心工作,路飲也難得早早放鬆自己,過上了愜意的寒假生活。
因為談墨特意和藍湖的廚師打過招呼,一日三餐有專人給他送達,全按著他喜歡的口味來,吃飯方面倒是沒費過多少心思。不過他偶爾也會自己去逛超市,心血來潮買點食材鍛鍊廚藝,今天同樣也出了門。
他正低頭在生鮮區挑選水果時,一位看上去五十上下的女性從他身邊擦肩而過,路飲的餘光瞥見一隻錢夾從她身上掉落,好心喊住了她。
女士緩緩轉過頭。
四目相對,路飲的聲音有片刻停頓:「您的錢包。」
真是巧。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眼前的女士就是謝遲的母親沈餘歡。
路飲沒想過自己會在這樣的場合偶遇這位已經退居二線的知名企業家,好在面不改色,並未泄漏半分驚訝。
沈餘歡聽見動靜回頭,目光落在路飲臉上,一愣,沒有在第一時間撿起錢夾,而是看著路飲的五官慢慢皺起了眉頭,半晌後用氣音自言自語。
「真像。」
這不是路飲第一次被說長得像謝遲,最先提出這件事的人是當初和他一起參加謝遲講座時的江泊煙,之後斷斷續續也有人調侃,但礙於謝遲威嚴並不多。
當然,偶爾他也能從謝遲臉上看出一點相似度,但僅此而已,想對而言,謝遲的長相更鋒利而冷酷,不笑時戾氣十足,很難讓人覺得親近。
沈餘歡在脫口而出「真像」兩字後,還是沒捨得將視線從路飲身上移開。路飲一向厭惡他人過分投注在自己臉上的目光,但沈餘歡並未讓他感到被冒犯。
他彎腰將錢包撿起,塞進她手中,說:「您拿好。」
沈餘歡後知後覺,和他道謝。
路飲禮貌朝她點頭,繼續挑選手邊的水果。
重新拿回錢包,但沈餘歡站在他身邊腳步躊躇,沒捨得離開。想到干站著實在太過於顯眼,她也乾脆低頭選起了水果,見路飲喜歡草莓,就跟著多拿了一點,之後又繞到他對面,捧起了一串青提。
她選得倉促,也沒細看,心思壓根不在買水果上面。注意到她若有若無的打量,路飲抬頭對她笑了笑,開口說:「您手中的這串我猜味道會很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