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還放在路飲衣領里,沒有人會眼瞎猜不到發生了什麼。
談斯理抱臂倚著門邊,面無表情地注視他們,揣測不出他的情緒。
談墨起身和他對視,幾秒後,脫下大衣朝路飲身上一裹,將他的腦袋按在胸前,是個充滿保護欲的姿勢。
這種時候他很有擔當,已經頭腦風暴想好了接下去的所有對策,卻聽到他爸接下去說:「繼續,我就當沒有看到。」
路飲終於掙脫他的動作,臉色不變:「談叔。」
談斯理問他:「在這裡住得還習慣嗎?」
見路飲點頭,談斯理的嘴角有些笑紋:「那就好。談墨。」
被他點到名的談墨一激靈,立即抬頭,談斯理臉上的疑惑不似作假,真情實感地覺得詫異:「你這麼色,到底是遺傳了誰的基因?」
談墨:「……」
目送他爸離開,談墨回頭去看路飲,欲言又止:「對不起。」
「我也有責任,不是你的錯。但是你真的。」路飲稍頓,拖長了尾音,「很色。」
身上仿佛還殘留著被薄繭摩擦過的觸感,路飲覺得不太適應,攏了攏睡衣的領口。他私下也知道自己平時太放縱談墨的舉動,但如果真讓他和談墨約法三章,又很怕看到他眼底的失望,最後乾脆放棄,徹底沒有了脾氣。
第二天上午九點一刻,沈湛英的飛機在清河落地。
談斯理將她送回沈宅,因為前幾年兩家關係緊繃,送完人後他就驅車離開。
沈湛英倒完時差,沈家給她舉辦了一場歡迎宴。宴會是早幾天前就開始準備,辦得隆重,地點就在沈家老宅,來了一眾許久未見的兄弟姐妹。
雖說是家宴,但沈湛英不講究這些,心裡惦記著幾年不見的路飲,讓談墨這次務必也要把他那個小竹馬帶上。
路飲昨天匆匆準備了禮物,雖然時間倉促,但他選的東西並不含糊。沈湛英愛好傳統書畫作品,甚至專門買了一幢別墅用來收藏,他就托人從畫廊買了一幅名家真跡,當天就由專人送到了他手裡。
談墨見了,說他媽肯定會喜歡。
事實也的確如此,沈湛英對路飲的書畫禮物讚不絕口,直言送到了她的心坎上,欣賞了很久才放下。之後她拉著路飲坐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他,感慨道:「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可愛。」
路飲模樣生得精緻,但長相實在不能用「可愛」來形容,不過長輩看小輩就是這樣,哪哪都順眼。沈湛英以前就喜歡路飲,現在好不容易見到面,拉著他的手不放。
房間裡只有他們三個人,不用擔心其他人打擾,沒過多久,沈湛英的助理敲門進來,恭敬送上幾份文件。
「瞧我。」沈湛英說,「聊得太開心,差點忘了送你的見面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