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顧小燈的乖巧,想來糾正他的身體不算難,改造他的想法才不易。
於是他著重從顧小燈目前在意的入手,即他對張等晴的感情。
不止是在顧家,整個長洛西區,君臣父子,同僚手足,尊卑有別,世庶有分。
“您已是顧家的表公子,張等晴與顧家毫無干係,您不能再以侍兄之禮待他。”
顧小燈臉上的笑意果然沒了,呆坐著思考起來。
祝彌不給他緩衝的時間:“自然,他也不能再以待弟之道對你。”
說罷,他側身向外面發出一聲命令:“把人帶進來!”
一列腳步聲邁進來,齊整的厚重聲里夾雜了一道不太穩的雜音。
顧小燈轉頭看去,那魚貫而入的僕婢隊伍中,為首赫然是身穿僕人衣制的張等晴。
張等晴和身後的僕婢們一起跪下給他行禮:“請表公子安。”
顧小燈如遭晴天霹靂,蹭的一下從椅子上跳起來,又被祝彌穩准地摁了回去。
祝彌彎腰教他怎麼應對,隨後看到顧小燈的腮邊淌過了眼淚。
他這才覺得味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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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燈蔫吧了一個上午,風中飄搖的小豆芽一樣,更給了祝彌充足的理由去糾正他的所有習慣,好在祝彌不是塊真冷鐵,午間回去小憩了。
等待已久的張等晴立馬遣走其他僕婢,趕在顧小燈大哭前摸上了他的腦袋:“一天沒見想不想我啊?”
“可想可想了。”顧小燈眼淚嘩嘩流,一個猛撲抱住他,“哥,要不我們走吧!”
張等晴雖有預料,心裡還是一酸,嘖嘖笑著抱著他順毛:“我就知道你第一句話會這麼跟我說,笨蛋!以前我們學戲子扮演王侯將相的戲本玩耍,不也像現在這樣過家家嗎?都是戲台,就當唱戲,換來的可是錦衣玉食,走什麼走啊?回到江湖去,我怎麼保你?”
“他們欺負你!”
“這話說得不對,是他們先收留了我,我和這裡的人無親無故,想留下來討口飯吃那就該干點活。再說了,我這衣服可是一等僕人的規制,這在下人堆里走的也是最頂級的後門了。”張等晴自嘲地笑兩聲,得心應手地哄起顧小燈,“我這就是掛個賴在顧家的名頭,其實還和以前一樣,我看顧你,你惦念我,哥倆照舊互相依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