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彌心想這什麼比喻:“四公子去年第一次參加長洛的冬狩,帶的就是這把弓,是故意義非凡。”
顧小燈一邊問冬狩是什麼活動一邊朝長弓走去,想近距離看看弓的樣式,以便想像顧瑾玉拉開它的模樣,走到長弓兩步開外時,他的目光楞在長弓的前尾端,那裡沾著中指長的紅褐漆,很像凝固的血痕。
他驚呼:“這弓上好像沾著血!”
祝彌勸他淡定:“是的,是四公子狩獵到的第一隻獵物的。”
顧小燈腦海里想像的英姿颯爽頓時變成了血腥可怖,幼稚地捂住眼睛背過身了,但又好奇心濃厚:“他獵到什麼了啊?”
祝彌不清楚。
顧瑾玉也許獵到了猛獸,又也許獵了人。
他實話以答:“我對此不清楚,不過冬狩回來後,王爺對四公子的重視隱隱與世子齊平,想來,是王爺滿意於他冬狩的表現,四公子同樣視為意義重大,就把這張弓置放在主位了。”
顧小燈有些羨慕:“得做到什麼程度才能讓王爺滿意啊……”
祝彌默默,片刻才勸道:“表公子,別想太多,量力而行即可。”
顧小燈哼哼唧唧地退出來,又看了幾間類似的,緊接著去逛顧瑾玉最大的書房,一進去就被布局緊密的書架驚到,邊看邊比劃著名書架的高度:“這些架子也太高太密了吧!一架架大風車似的,風車轉活水,書架擺死書。”
他摸摸書架,厚重冰冷,想像著顧瑾玉埋頭苦讀的模樣,不覺打了個寒顫:“祝大哥,我以後不會也需要讀一大屋子的書吧?”
“不需要。”
顧小燈聞言笑起來,穿過逼仄的書架,又有些低落地嘆氣:“不是不需要,是覺得我用不著吧。瑾玉讀書練武,我學唱歌跳舞,噯。”
祝彌面無表情地安慰他:“您也是學習的好苗子,不必妄自菲薄。”
“我謝謝你哦。”
顧小燈輕快地晃著手穿過數列書架,來到寬大得能在上面翻跟頭的書桌前,好奇地四處環顧,隨後在一處視覺死角的牆壁上看到兩幅畫。
他走到兩幅畫前,仰頭看了許久,看得痴痴。
一幅畫遠山,一幅畫蒼林,畫中山天地疏朗,蒼林中萬鳥低飛,二三等的畫技,一等一的意境。
祝彌看他發呆半晌,主動解釋了兩句:“這些畫是四公子自己作的,但他於此技天賦平平,後來就不近顏料畫卷了。”
顧小燈感到難以置信,指著那幅蒼林畫震驚:“他沒見過大森林吧,沒見過都能畫得這麼好!這還叫天賦平平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