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氣息順暢了,低頭與顧小燈耳語:“小燈,有勞你,我現在好多了,你既飢餓,我的竹院離學堂最近,不如午膳去我那裡?”
顧小燈那雙清亮眼睛瞬間放出光芒來,高興得不加掩飾:“好的!”
“那我們走吧?”
“好!”
顧小燈禁步也不抓了,刺耳便刺耳,肚子扁扁就扁扁,他只顧著噠噠走在蘇明雅身邊。
另一頭的遠處,顧瑾玉眯著眼看著,直到看不見顧小燈和蘇明雅的身影,才轉頭問身邊的兩個哥們:“他幾時和蘇明雅這麼要好了?”
葛東晨笑道:“這我哪知道?整座學堂里,就我最接近不了你這位小表弟,我對他可是一無所知,鮮少走近過三尺的。”
一旁關雲霽聽了在心裡大罵:三尺?你昨晚明明恨不得把舌頭都伸進去!
第24章
每次來到蘇明雅的竹院,顧小燈都不免大驚小怪,看多少次都覺得奇妙,這地方竟能把風雅超俗和奢靡綺麗結合得通融和諧,這還不過是蘇明雅暫住別人家裡的小旅舍,不知道蘇明雅自己的家得誇張到什麼地步。
近來盛夏,竹院裡又多修出一路的遮蔭花藤架,顧小燈跟在蘇明雅身後走進去,看著削薄的陽光零碎地灑在蘇明雅身上,顧小燈身量沒有他高,但見他在盛夏酷暑下仍是一副蒼白的病弱模樣,心裡總是翻湧著憐惜。
走進堂屋中,氣溫比外界低了些許,水晶缸里的水母偶爾游出輕微的漣漪,蘇明雅更被襯得像是透明了。
僕從伺候蘇明雅去裡屋換衣洗漱,另一個也過來請顧小燈同換,說用膳前應避免身上的塵土污了飲食,顧小燈頭一次和蘇明雅同桌共食,只得照著他們的規矩來,禁步連著腰帶一同解下了。
一時又想起昨晚和葛關兩人飲酒的情形,葛東晨自不必說,向來疏朗開闊不拘小節的,關雲霽一個把門戶之見刻在臉上的大少爺也隨意地親自煮酒,這麼一比,他們倒是糙得很,蘇明雅的日子要比他們精細百倍。
僕從不僅給顧小燈換了蘇家的新衣服,還要給他洗手洗臉,他想自己洗,僕從還見了鬼似地望著他,顧小燈只得乖乖地伸出了手。
折騰完一通才吃上了午飯,顧小燈餓得眼冒綠光,吃相便豪邁了些,他從不挑食,吃得又香又滿足,蘇明雅吃得少,吃完抬眼看他,不多時便出了神。
他這輩子大抵是與藥為伍了,平常吃的多藥膳,多忌口,口舌之欲極寡,周遭人也幾乎都和他一樣,突然出現一個大相逕庭的顧小燈,實在令人側目。
顧小燈是這麼的俗,俗得總能攻擊到這裡的旁人。
蘇明雅看著他專注地埋頭吃完,僕從上前伺候漱口和洗臉,他接過手帕捂在嘴上,大約是吃得飽飽的過於舒服,彎著眉眼好似小醉,一張清透白亮的臉,眼神朦朦朧朧地望過來,驟然綺麗得不像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