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覺得自己要被憋炸了。
所以當關雲霽紆尊降貴地來找他,邀請他在五月末的旬假一同出去玩時,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廣澤書院每九天就有一次旬假,五月三十便是五月份的最後一天旬假。
難得月末,盛夏烈烈,也不知道是誰先提議的出鎮北王府,到長洛西區有名的燭夢樓去玩半宿,算是為了長久的就讀苦修生活解解膩。
顧小燈一聽關雲霽說完便應承了,二十九這天下午的功課一結束,二十五個學子當中有一半或歸家或留住學子院,剩下的便一塊去燭夢樓,出行自有下人隨侍。
出去時顧小燈和關雲霽同坐一車,他扒著車窗往外一瞅,就看到騎著馬的葛東晨,心情大好地朝他揮揮手,葛東晨便在馬背上朝他笑。
他扭頭去和老是板著臉的關雲霽說話:“關小哥,燭夢樓是什麼酒樓嗎?”
關雲霽看也不看他,脾氣近來總不大好:“對!去了就吃你的飯,別因為見識短淺就鬧笑話。”
“好好好,我正餓著呢。”顧小燈開心得搖頭晃腦。
到了那燭夢樓,顧小燈跟在關雲霽身後探頭探腦,到了地方才發現這地兒似舞館也似樂坊,裝潢往醉生夢死的方向建造,來往伺候的夥計也是個頂個的相貌周正,氛圍不太熱鬧,倒是透著股安靜的風流味。
關雲霽點了個廂房,足夠十二個公子哥一塊在裡頭鬧騰,出了書院,到了外頭紅塵地,眾人的眉目都沾上了靈動和善,紛紛和顧小燈友好交談,顧小燈要的也便是如此,有好飯吃,還有吃飯搭子。
一大桌人吃吃笑笑,玩了將近一時辰,顧小燈喝了幾盞花酒,眼前不時出現幾圈星星,也只覺得有趣。吃完大家說要轉去高層樓的舞坊,顧小燈便也搖頭晃腦地跟在隊伍的尾巴處,舌尖壓著小曲輕輕地哼。
他跟在最後的隊尾,也沒想太多,知道不遠前方就是自己的同伴,心神越發鬆懈。
豈料在經過一間廂房時,門忽然打開,裡頭的人一把將他揪了進去,廂房裡點著悠悠的香,一絲燈光也無,顧小燈還沒來得及甩甩腦袋激靈一些,就被對方準確地綁了眼睛。
眼睛被縛上了,顧小燈茫然地遲鈍半拍,下意識地認定是一次同窗的捉弄和欺凌:“哪位啊?這是在幹什麼,又要打我麼?”
頭頂忽然落下低笑聲,他讓人一把抱住,那人用手臂圈住他腰身往上一提,顧小燈就給提到了那人腿上去。
他呆了呆,先是讓人牢牢抱了一通,不知安靜地抱了多久,遲鈍的腦瓜子才逐漸反應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