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燈又啊呸起來,葛東晨聽了片刻,走來直接把他托到背上去了。
顧小燈嚇得晃了兩下,只得伸手去圈住他的脖子,兩隻手拍拍他肩膀:“東晨哥,我挺重的,不行還是讓我自個走吧?”
“不用,你跟只貓崽子差不多,我力氣又比你大得多。”葛東晨顛了他兩下,走路穩穩噹噹,“怎麼到這時才發現腳崴了?方才回來的路上,你都沒發現腳丫子犯疼嗎?”
“沒什麼感覺……”顧小燈被顛得只能靠到他肩頸處去,貼近了鼻子聳聳,“東晨哥,你領子上有股香味,有點好聞。”
葛東晨笑了起來:“聞著覺得熟悉麼?”
這話可真是明晃晃的提醒,不久前的廂房裡點著的就是這股香。
但顧小燈的注意力總是在些奇妙的地方:“東晨哥,你心跳好快,是不是我太重費你勁了?”
葛東晨靜了靜:“……很快麼?”
顧小燈伸出二指摁到他脖子上的脈搏,咿了一聲:“真的快!你生病了嗎?”
葛東晨有些頭痛,背上貼著熱烘烘的小傻子,他什麼都不用做,只是存在著就讓人轉輾反側。他克制著繼續營造相安無事的太平,但舌尖不動聲色地刮過犬齒,驚濤駭浪地覺得飢餓。
“沒有,也許是今晚喝了酒。”葛東晨笑了笑,餓得發綠的眼睛盯著腳下的每一個步伐,儘量風輕雲淡地說話,“對不起,今晚沒選好地方,害得你在燭夢樓落下陰影,下次再出去時,我們去更周全的地方玩。”
顧小燈現在回到了顧家,心裡的安全感湧上來,豪氣道:“地方是好地方,只是有幾個敗類罷了,燭夢樓挺好的,下次要是大家再去那兒玩也可以的,要是有機會再去,我就找個厲害人,要是能遇到那死變態,我就讓厲害人去教訓!”
葛東晨又舔了舔犬齒,忍住切齒:“找瑾玉嗎?”
顧小燈原本沒想到他的好兄弟,如此一聽,順勢點頭:“對!找他陪著,他還有花燼那隻海東青大鳥,安全感滿滿的。”
葛東晨心裡大約倒仰了十幾回,自己也不知道怎麼能酸成這樣——就像關雲霽也不明白怎麼能那麼酸他葛東晨。
就因為他親了顧小燈。
就因為顧瑾玉親過顧小燈。
葛東晨頭一次把自己惹躁了。
顧小燈還在嘀嘀咕咕,設想倘若今夜顧瑾玉在,他這位好兄弟能怎麼大顯神通地給他撐腰,怎麼大快人心地替他收拾一雙死變態。
葛東晨磨著犬齒,幾乎想脫口而出自己就是變態之一他待如何,但顧小燈嘀咕完就頭一歪靠在他肩上,“啊”地打了長長一聲哈欠,真就像只亮完指甲就舉著爪子躺倒的貓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