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燈頓時驚呆了:“啊?想啊,可我真的能去嗎?這這,王爺和王妃好像都不樂意我去丟人現眼,你怎麼做到的啊?”
蘇明雅微冷的手從他發頂輕撫到側臉,帶著難以言喻的繾綣、獎勵意味:“想做就能做到。”
顧小燈眼睛滾圓,只得給他豎個大拇指:“這就是權勢的力量嗎?”
蘇明雅笑起來,拇指摩挲顧小燈側臉,食指和中指撥著顧小燈的耳垂:“小朋友不要理這個。你晚上到竹院來,明早和我一同去,去之前摘下一副耳珠,兩副太惹眼。不過顧二姐的生辰宴怕是沒有你想像中的好玩,你要麼去坐小孩那桌,要麼讓下人給你簡單易容,如此你便能跟在我身後。小燈是想去小孩那桌,還是更想跟著我?”
顧小燈原本想說去小孩那桌,他自進了顧家,就再沒見到天真無邪的人類幼崽。
但還沒說出來,蘇明雅就輕笑道:“不過,我說的世家小孩,他們大多是身體小孩,心志可就不是了。”
咿!顧小燈打了個寒顫,頓時杜絕了小孩那桌的提議:“好吧,那我跟著你好了,就去看個熱鬧,你要是早退,一併帶我走就好啦。”
“乖。”蘇明雅低頭慢慢地親他。
翌日,顧小燈興沖沖地一大早起來,懶腰都伸得格外有勁。
這次去瞧親姊的生辰宴,他就當是圓了去年的遺憾。
蘇明雅的僕從手巧地給他易容,一番折騰完畢,顧小燈去照鏡子,迭聲叫著“好好好”。
鏡子裡的他五官都被巧妙地改動了,最好的是膚色半黑,顧小燈已經很久沒見到被曬成健康小麥色的自己了,現在他反倒覺得易過容後的這個“假自己”才是“真自己”。
蘇明雅換好衣冠來看他,看了一眼便忍不住笑,招他到身邊來捏了一通臉,輕撫著他的耳珠,故作訝然地嚇他:“不掉色,這易容要是洗不掉怎麼辦?”
顧小燈狂喜:“還有這等好事!?”
蘇明雅:“……”
他總是理解不了顧小燈的神奇腦迴路,雖然他本就不需要理解。
顧小燈假裝成他的小書童,頂著易容自在得想飛起來,走在路上時總忍不住笑,蘇明雅回過幾次頭,每次都見他眉飛色舞,既感無奈,又覺欣然。
顧如慧的生辰宴將從晌午持續到入夜,期間都是長洛高門中老老少少的交際,確實不好玩,沒有半分慶生的喜慶,空有客套作態的交際。
顧小燈沒有見到顧家人,顧琰和安若儀大抵是在別處,他跟著蘇明雅轉悠了兩處廳堂,就聽到了幾十個年輕人來和蘇明雅搭話,相當枯燥乏味,愣是澆滅了顧小燈的精神抖擻。
他想到五月十五,顧瑾玉的生辰——也即他的生辰,也許也是這樣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