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燈靠在他肩上,忽然便不生氣了,只是眼眶有些酸脹,伸手抱住他輕蹭:“蘇公子,其實我想你了。”
蘇明雅悶悶地應了一聲,愈發用力地把人往懷中抱。
抱了許久,他聽到耳邊不太穩的笑聲:“你怎麼不說話?不說話,我要繼續生氣了。”
蘇明雅這才鬆開他,捏了捏他臉頰:“生氣便罵我好了,我給你洗易容,小燈罵什麼我都聽著。”
顧小燈吸吸鼻子,醞釀半晌,憋不出一句重話,只憋出了自認莫名的眼淚,只得任由蘇明雅拿了毛巾來擦拭他的臉,等他先開口。
蘇明雅半抱著他擦拭,改一副畫一樣,默契地主動搭話:“小燈的側頸很漂亮,若是這裡有幾顆痣,或許就更漂亮了。”
顧小燈便湊到他面前去,素白好看的手指拍拍側頸:“蘇公子喜歡的話,當然可以在我這裡點幾顆痣,你是那樣地擅丹青,自然也知道怎麼點了好看。要是還不夠,不如直接在這裡黥個你的名字,沒準也很好看。”
蘇明雅感覺到他在生氣了,現在他就想要顧小燈生氣,便心滿意足地將人抱過來,低頭在他側頸上輕吻:“不用,小燈怎麼樣都好。為什麼還不罵我?”
“下輩子吧,到時肯定把你罵得狗血淋頭。”
蘇明雅抱緊他,只當是玩笑話,滿心沉浸入似乎闊別了幾世的溫柔鄉里,窒悶了許久的心臟終於感到舒暢。
顧小燈半推開他,把懷裡的小匣子掏出來,一臉嚴肅地抬頭看他,故作兇巴巴實則眼眶泛紅:“送你的生辰禮物,十七顆糖果,快吃!”
蘇明雅覺得這時叫他吃毒藥他可能也應承了:“好,小燈餵我。”
顧小燈便默不作聲地打開匣子,把裡頭紅色的糖果一顆一顆拿出來,仔仔細細塞到他唇齒里,專注地像在完成什麼至關重要的大事。
“不好吃吧?”
“好的……只是味道比較奇妙。”蘇明雅一顆顆咽下了。
“我做的。”顧小燈餵完最後一顆,繃緊的心弦徹底鬆開,累垮似地埋頭扎進他懷裡,“蘇公子,你也護了我好幾年,我只希望不欠著你了。”
蘇明雅將他抱到腿上,摩挲著他一節節脊骨:“說些什麼呆話?”
顧小燈累得駝背:“我見到蘇小鳶那少年了,啊,就是蘇大少爺你的侍妾。”
蘇明雅胸膛中傳出沉悶的笑聲:“沒有侍妾。”
他又輕聲道:“我只會有你。蘇家養出這麼一個人來,也是因為他幾分像你。沒有侍妾的。你要是不喜歡,我就讓他們把蘇小鳶帶走,絕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