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燈摟緊小配喘氣,上上下下地觀察著顧瑾玉的變化和反應,胸口用力起伏著,咬著牙一字一字地問:“我問你,我哥現在在哪?你當年說他因衝撞了惡棍二皇子被趕出顧家,可是高鳴乾不認,是他騙我,還是你騙我?”
顧瑾玉低頭,短髮垂到耳廓,發梢微抖:“是我騙你。”
顧小燈半身血液逆流,頹了十天的情緒驟然激動,臉上熱得發慌,難受地劇烈咳嗽起來,顧瑾玉情不自禁地邁過門檻進來:“我倒水給你喝。”
說著便狂風似的倒騰,倒杯水灑得一地水珠,手抖得跑到床前時,杯子裡的熱水已經抖得只剩下一半。
顧小燈咳得視線模糊,顧瑾玉想單手拎出他懷裡的小配,他連忙抱緊狗,直接低頭狠狠撞過去,顧瑾玉被撞得只是晃一下,但莫名覺得應當讓讓,於是演技拙劣地往後趔趄摔倒,跪到地上去時把杯子往上托一托,但被推開摔碎了。
“混蛋、王八鱉、飯桶簍子……”顧小燈靠著小配邊咳邊哭,“我哥現在在哪?”
顧瑾玉跪坐在病床下:“在西境,你哥沒事的,他安然無恙,顧平瀚、你三哥經常會濫用職權地關照他。”
顧小燈上氣不接下氣,聽了一會顧瑾玉底氣不足的蒼白解釋,氣得四處張望,可堪為武器的只有個枕頭,不然便是自己的手,他一時沖昏了頭腦,還真伸手去,給了顧瑾玉一記清脆的耳光。
顧瑾玉只是楞了一瞬,緊接著便挪上前去,握住顧小燈的手腕貼在臉上:“小燈,你要是生氣就打我,往死里打,只要你能解氣,讓我怎麼樣都好。”
他那粗糙的大手攥著顧小燈白皙纖細的手腕,頃刻間就在他腕上留下指印,一指一道痕,像幾串猙獰的手鍊。
顧小燈驚愕於自己有朝一日會打人,也震驚地看著他哭,想掙出手掙不出,慌急無措:“你鬆手,顧瑾玉,你是不是腦子被人打壞了?你這樣子很古怪,你起開!”
顧瑾玉不聽話,倒是小配奮起,連撞帶拱地把人鬧醒了。
他在床前抬頭,看到顧小燈長發半散,小小地抱緊被子,臉上神情變幻交加,楚楚可憐淚盈於睫的模樣,一時愈發感到創巨痛深,連忙鬆開了攥著他的手。
他喜歡顧小燈笑,半分也不想惹他哭。
他撈住嬉皮笑臉的小配,把狗腦袋夾在臂彎里,盡力擺出一副平靜下來的沉著模樣:“對不起,我嚇到你,真的對不起。”
顧小燈不安地瞅了他好一會:“不想聽你說話,我只問你一件事,不許再騙我,我哥真的好好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