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玉神智恢復,坐直了揉眉心:“我知道,我本就是這麼打算的。那千機樓再繼續擴張下去,能把張等晴的神醫谷平推了,小燈要去找他,我豈能坐視不管。”
“就是,那邪派一日不除,江湖就一天不寧。”祝留說著繼續掰著手指出主意,“還有啊,剛才公子說,他待在顧家的這幾年裡都沒出幾趟家門,在他走之前,你就悄悄摸摸地帶人家到處去逛逛,一點情趣都不懂,就只會自己坐著發呆發瘋。你等著,我待會連夜去市集上搜幾本情情愛愛的話本來給你當參考,你是過目不忘的人,就算在這事上蠢的沒邊,但話本看多了,應該也能開竅一點吧。”
顧瑾玉涼涼地看了他一眼:“你活膩了嗎?”
“我可是以過來人身份給你提指導意見的。”祝留信誓旦旦,“而且,我覺得公子也沒你想像中那麼脆弱,人家就不是那種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的慫瓜,你知道我剛才出來的時候,看見他在幹什麼嗎?”
顧瑾玉皺眉,狐疑地盯他。
祝留神神秘秘:“公子在喝小酒。”
顧瑾玉勃然大怒:“他身體剛從風寒里好轉一點!喝這種傷身的東西,你們一個都沒有勸的嗎?”
祝留趕緊揮手開脫:“我們當然有勸,但公子說了,年節守歲辭舊迎新,就該飲一杯新酒。嗐!我要說的不是這個重點。”
祝留分析得頭頭是道:“主子你想啊,公子當初就是因為喝了蘇明雅遞給他的那杯混帳酒,他才不幸流落到狗雜碎的營帳里去,若是旁人,只怕是會對酒這種東西留下點陰影,至少會在一段時間內滴酒不沾。可是公子不會,他就大大方方的,沒什麼陰霾地笑著自斟自飲了,他一點都不怕的。”
顧瑾玉眼神一動。
他想到顧小燈仔細認真地把蘇明雅的畫全部燒完。
他能放下那四年喜愛嗎?還能再次明媚無懼地喜歡其他人嗎?
祝留給他打氣:“反正我相信,主子你是有機會的!”
顧瑾玉振作些許:“那你還不快去?”
“去什麼?”
顧瑾玉嚴厲道:“買話本。”
祝留:“……”
於是在這下雪夜,祝留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連夜真冒著雪跑到市集上去,搜羅了一大筐馳名已久的分桃話本,種類齊全,奔著讓顧瑾玉學廢的心一個勁採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