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境陽川之下西平河,前有顧平瀚駐兵,後又將有定北王鐵馬來襲,顧氏勢大,若以強權平息西境武禍,則斷長患而養短疾,望中樞思定後世平衡】
【西境千機樓,叛賊高鳴乾蹤跡出沒,借武林散播女帝陛下得位不正,邪派今以此賊與莫須有之‘聖子’壯其教眾,昔為小膿瘡,今為大惡瘤,陛下昔年實不該心慈手軟,今當調用一切御林軍,儘快私斬高鳴乾】
導致女帝當年“心慈手軟”的“罪魁禍首”此時便靜靜地看著這封奏摺。
顧如慧翻過這封特殊奏摺的背面,指尖緩慢地撫過幾圈,找到了藏在背面的暗信,那是一封上報高鳴乾行蹤的密信。
她知道顧瑾玉此行西伐,伐的內容里便有高鳴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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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親自率領御林軍,騎在馬背上的女帝高鳴世心口驟然一抽,她看了一眼皇宮的方向,還沒回過神,曜王府的大門就被一匹烈馬踹開。
那匹馬名為北望,是長洛城中最有名的千里馬,因它只載過定北王顧瑾玉。
此時北望的背上載著兩個人,顧瑾玉高大的身影前,還有一個與他面對面相靠的小小身影。
那小身板披著顧瑾玉寬大的外衣,從寬大衣袖裡垂下的一雙手白皙得近乎慘白,襯得手的主人像是剛從地府里撈出來的遊魂。
北望的馬蹄兇猛地踩踏過踢裂的曜王府大門,將那質地厚重的破門踩得四分五裂。
顧瑾玉一手抱著懷中人,一手控著韁繩疾馳到女帝面前急剎,在北望呼哧呼哧的熱氣中冷靜地朝女帝說話:“多謝陛下前來送別,承陛下厚望,臣此行西伐,若不平西南,絕不敢還鄉。”
高鳴世緩慢地眨過眼,眼皮上下閉合間順應了現狀:“甚好,顧卿,望你西伐順如北征,不日再攜功凱旋。”
“叩謝陛下,微臣告退。”
話音一落,顧瑾玉攬著人控馬向前,女帝抬手示意,身後御林軍為北望讓出了一條狹窄又漫長的送別路。
馬蹄踏在深夜的繁華大道上,踏出的聲響好似寒冰敲破。
高鳴世側首看了一會那仿佛永遠不會倒下的背影,待目送完畢,曜王府里就傳來了更大更雜的騷動。
一隊步兵從曜王府里興沖沖地走出來,為首的英挺女子身穿玄色王服,正是三王女高鳴興,她重重地踩過裂門,看似關懷,實則陰陽地諷了一句:“門怎麼爛了?萬金的沉香門,我興王府衣短被薄,怎麼賠得起?”
女帝輕揉座下駿馬,御馬通人性地重重刨了一下馬蹄,三王女這才發現頂頭帝姐不知何時帶兵來了,腳下一滑險些摔下台階,忙解下刀劍空手上前來請安。
“朕替你賠就是。”女帝頭疼地笑了笑,“鳴興,曜王府里情況如何了?”
三王女起身抱拳:“回稟陛下,臣從府中搜出曜王拉攏國子監近百新臣、投其所好賄賂結黨的書信證據,兼有曜王母族蘇氏鑿於地下的藏寶閣,斥資恐來路不正,仍需曜王停職審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