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燈看到顧瑾玉時,見到的就是花燼從海東青變成啄木鳥,可勁敲那樹杈子的模樣。
顧小燈心下茫茫,想到要真是啄木鳥、呆樹杈就好了,讓花燼把那蠱蟲叼出來,這樣病木就能變回好森林了。
小配一見顧瑾玉,便夾著尾巴縮到顧小燈身後去,吳嗔依舊一臉淡定,揮個手風輕雲淡地走上前去:“王爺,瞞得了一時騙不了一世,我們進馬車裡商議吧。“
顧瑾玉有些不敢看顧小燈的表情,垂下微抖的指尖小聲問:“你告訴他多少了?”
“一半。”
顧瑾玉剛鬆口氣,吳嗔便又說道:“不過我打算讓小公子知道全部。”
顧瑾玉:“……”
他下意識想轉身遁走,背後傳來一聲“顧森卿”,顧瑾玉便像套上項圈的犬類,只得硬著頭皮跟上飼主。
三人擠上馬車,顧瑾玉做錯事一般貼在馬車的角落裡,頗有一種另類的自閉。
顧小燈就坐在他旁邊,指尖不住地搓著,下意識是在撥佛珠,待他反應過來指間的異樣,小手便攥成了一個拳頭。
顧瑾玉偷看一眼,以為顧小燈想打他,於是更無措了。
吳嗔坐在兩人對面,避世高人不太懂俗世孽海情緣,只直白地說了句:“你們真有趣。”
他指指顧瑾玉:“他在別地威風八面,在小公子這裡縮手縮腳了。”
他又看顧小燈:“小公子溫柔和煦,到他面前變兇巴巴的了。”
兩人俱是無言,顧瑾玉覷一眼顧小燈,雙手交扣大氣不敢出,攢了半天辭藻,也只是訥訥出一句“對不起”。
“我不想再聽你道歉。”顧小燈聲音啞著,說話如鯁在喉,掀起微紅的眼皮看向吳嗔,“吳先生,您繼續說他要命的地方吧。”
吳嗔方才給顧小燈解釋了蠱術的來龍去脈,如今便接著說起顧瑾玉的現狀。
“他每天都需要‘進食’,我之所以給他放蠱蟲,為的是投餵他身體裡的那隻控死蠱,不然那蠱要沿著他的心脈一步步往前吞噬血肉,不抑制的話,宿主死去以後,身體就是一座蠱蟲的巢穴,可怕得很。”
